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鹤行风呼吸一滞,他眼底翻涌着深不见底的情绪,眼前是宋楚惜紧闭的羽睫,沾着几颗晶莹的星星,在灯下泛着细碎的光。
他喉结滚动,终是默许了宋楚惜勇敢又大胆的行为。
伸手扣住她的手腕,将人带入怀中,指节分明的手掌紧扣在宋楚惜腰间,力道大得几乎要将人揉进骨血。
镂空的四周河风吹过,吹得满屋灯火明灭不定,却将这方寸间的旖旎隔开。
两人身侧的四名贵女愣在了原地,连忙以纱掩面。
宋楚惜感觉到他掌心滚烫的温度,听见他胸腔里急促如战鼓的心跳,眼底微微划过一抹狡黠。
她轻轻推开了鹤行风的胸膛,沉声道:“鹤将军心中之事,可明了了?”
只见他倾身替宋楚惜拂开额前碎发,鼻尖几乎要触到她颤抖的睫毛,声线低哑如浸了酒,灼热呼吸掠过宋楚惜的脸颊,“殿下……不后悔?”
两人近在咫尺间,宋楚惜能看清他双眉间凝着的暮色,用两个人才能听见的声音,调侃说:“那再亲一下?”
闻言,鹤行风虎躯一震,被她的大胆撩拨得方寸尽失。
三公主当真将他拿捏得寸缕分明。
“送我来的船夫还在底下候着。”
“走吧。”
他声音哑得厉害,温热的呼吸里带着几分酒气,喉结滚动间,尾音已化作唇齿间模糊的暧昧。
宋楚惜伸手拉住鹤行风向后撤的手,将他拉至自己的身侧,两人抬脚准备离开。
只听温兰月语带锋芒道:“自古以来公主婚嫁皆由天家定夺,三公主这是想坏了规矩?”
“你到底……”
“温兰月,工部员外郎的女儿。”
鹤行风回答了宋楚惜想问的问题,低声说道,言辞间却隐有保留。
“工部员外郎?”
宋楚惜听闻这官职,眉峰微蹙,“说起来,当日礼部侍郎因‘真假状元郎’一案被贬,你父亲倒是独善其身。
他如此小心敬慎、如履薄冰,你可不要连累了你的父亲。”
温兰月瞳孔微缩,她大概是讶异宋楚惜的反应竟如此之快,急忙弯下腰来,向宋楚惜致歉,道:“是臣女的不是,冒犯了殿下,还望公主恕罪。”
此人的态度转变之快,令宋楚惜更加怀疑她的动机。
可一下午冷风口上的强撑,到现在她的头脑已经昏昏沉沉,仿佛下一秒就要一头栽下去,她已经没有多少精力再去细想温兰月的事情。
宋楚惜紧紧拽住鹤行风的手腕疾步而行,快速离开船舫。
只是宋楚惜并没有看见,就在他们俩转身之后,温兰月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冷笑。
两人回到岸上后,宋楚惜又给了船夫两锭银子,并说道:“多谢。”
“姑娘,太多了,这如何使得!”
“拿着吧。”
见宋楚惜执意如此,船夫也不再推拒,收下银两,转而肃容对鹤行风道:“这位郎君,往后定要好生待你家娘子!
今日若不是老天开眼,你险些就要害得她命丧河中了!”
船夫话音落下,鹤行风的神情冷了下来,目光掠过远处渐沉的船舫,握着宋楚惜的手不自觉地收紧。
“不会了。”
他声音低沉如铁,将她的手拢入掌心,与她十指相扣。
夜市人潮如织,各色灯笼的光晕在宋楚惜眼前晃成模糊的色块,她忽地踉跄半步,严重的目眩感随之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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