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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正午已过,但太阳还没下山,这会儿尚有余力为两人提供些温暖。
也不负她搬人的功夫,这地儿正好背风,地上还有落叶,唐棠总算是可以安生料理他的伤口了。
她将宋玉韫扒了个精光,只留着腰间的布条止血,然后从包裹里翻出一条湿透的毛巾,拧干后,唐棠粗粗地给他擦了擦身体。
擦完后,她便站起身来,想再去捡点叶子给宋玉韫保温。
“唔!”
她才发现自己的腿像是被人砍断了一样,不不,应该是像蹲坑太久时一样,又酸又麻。
她踉踉跄跄地捡着叶子,每一次弯下腰时,眼前都会黑得一阵一阵的。
只是她知道,如果她在这时倒下,那宋玉韫仅剩的一点活命的机会可能都会失去,所以她才咬牙苦苦坚持着。
像蚂蚁搬家一样,唐棠来回走了好几趟,终于将树叶覆满了宋玉韫的身体。
她这才拾起丢在一旁的湿衣服,在上面翻找起来。
在胸口的一个小口袋里,唐棠找到了用油纸包着的“药”
——
是一些不知名的白色粉末。
它竟然没有被水打湿,还保持着干燥的模样。
“厉害了。”
唐棠看了看这包药的油纸,暗暗赞叹古代人民的生活智慧。
“这药是外敷还是内服的?”
唐棠凑近宋玉韫耳边,轻声问道。
她说完,又将耳朵放到那人唇边,生怕自己听不清他说话。
“敷。”
宋玉韫半睁着眼,平静地看着这个明明应该早就力竭的女人。
“啥?!”
fu?唐棠气急:“你……!”
你说话这么小声,本来就听不清,还偏挑了个容易误解的字——
骂人的话到了唐棠嘴边,又被她吞了下去。
算了,看他这神志不清醒的样子,唐棠说服自己要耐心、要温柔。
“你说,外还是内?”
“外。”
男人本就虚弱的声音变得几不可闻,他说完最后一个字,就又陷入了昏迷。
唐棠长出一口气,扒开宋玉韫腰间的树叶,解开了他那条早已湿透了的布条。
伤口似乎很深,皮肉外翻,边缘被水泡得发白,看起来十分狰狞。
唐棠将那药粉小心翼翼地撒在宋玉韫的伤口上,他在昏迷中发出了一声闷哼。
唐棠用完药后就一直盯着他的反应,见他除了这声闷哼外,便再没动静,她只好将布条拧干,然后再次扎紧伤口。
她站起身来,准备去捡些树枝。
在天黑下来之前,她必须要生起火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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