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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欸。”
陈归辽抬起面前和自己的脸差不多大的碗,干嚼了几口白饭。
煮青菜,炒土豆,炒腊肉,两个荷包蛋,味道普通,但是大锅热火烧出来的,吃到嘴里总是有一股家的热气。
陈归辽不习惯坐矮凳子,腿往前伸往后缩都不雅观,只好合起来并拢,挺直腰背好让自己看上去从容些。
方猗竹倒是随性的多,两腿岔开,手肘担在大腿上,抬碗拎筷低头扒饭,从他吃饭的神情里也流露出几分内里专注的韧劲。
陈归辽忽地想起来曾看过一篇评述,讲的是“食色性也”
,人在吃饭和交媾时最接近原始状态。
过去遇到的人,吃饭往往是用漫不经心的傲慢来维持住体面,他原以为所谓的“优雅与克制”
已经是这件事所能做到的极致,直到看见方猗竹吃饭,明明动作声音都可以称得上野蛮,但就是格外的赏心悦目。
陈归辽拿方猗竹下饭,硬是把一碗米饭都吃了。
刚放下碗,方猗竹就把手伸了过来。
"
可以了,我,我吃饱了。
"
陈归辽从来没吃过那么多的饭,脸上臊得红红的。
"
啧,跟猫吃食一样。
"
方猗竹嘟囔一句,收回手,飞快把自己新添的饭给吃完了。
"
方大!
方大!
那些傻逼知青说要重新分地了,你不是队长吗?快去管一下,去晚了你今早土也白翻了!
"
白齐正大声喊着,直接冲进灶房来。
“听见了,老子还没聋呢你叫那么大声干什么?”
方猗竹放下碗筷,看着站在门口的少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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