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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瞧你说的,”
于霁尘伸过来一只拳头,“道德约束不住畜牲的时候,在下也是略懂一些拳脚的。”
瞧着算盘精这副懒洋洋的样,水图南咯咯笑出声:“你讲这些,最好不是逗我的。”
“逗你是小狗,”
于霁尘铺好床立马倒上去,简直多站片刻都会累,“桶里是晚饭时打的净水,我已在隔壁洗漱过,先睡了。”
屋里油灯发着沉沉微光,水图南瞧着于霁尘的身影,心跳得扑腾扑腾快起来。
21、第二十一章
从水园逃出来,是水图南的主意,于霁尘身份被水图南知晓,有些必须善后的事,也需要她找个掩人耳目的机会来做,遂欣然决定下作坊。
因着开始准备婚嫁事宜,水德音和陆栖月总是吵个不停,几乎到了只要陆栖月一开口,水德音就不耐烦地要摔茶杯的地步。
水图南受不了阿娘成天到晚的诉苦,受不了水德音毫无担当只知一味抱怨的推脱,烦得开始后悔对于霁尘提出结亲的策略。
想起于霁尘曾说要带她下作坊,大小姐终于找到借口脱身,同于霁尘一起,来了大通名下的江宁纺织作坊。
既然来了,纺织上的事,便是多少要学些的。
次日晨,水图南和于霁尘,跟着丁号区的梅主带来到丁号纺纱区。
简单和伙计们讲了几句话后,于霁尘便担当起副管带的责任,领着水图南忙碌起来。
丁号区有百来号伙计,众人分工明确,各司其职,副管带需要做的事,是确保管带今日安排下来的所有事项得到确切的落实,并随时处理上工过程中出现的意外情况。
本以为五六人管理百十人并不难,不料短短一上午下来,便已是状况频出。
在于霁尘的管辖范围内,先是原料处理区,有个男人在给棉花去籽时,为图省事,违规操作,手指被带进轧花机车,刮掉了一块皮肉。
而后又是络纱那边,有人搬纱卷时砸了脚、有人不慎扭了腰,熟悉作坊流程的于霁尘,以最快速度安排人带他们去看大夫。
最热闹的是临近吃午饭时候,弹棉区有人在弹棉花过程中,不慎将弹棉花的木锤捶在别人胳膊上,两人发生口角,随后变成肢体冲突。
于霁尘闻讯过来,喊在场的伙计们帮忙拦架,但很明显,伙计们要看这个新副管带的热闹,要试探于副管带的本事,拦架说白只是起哄。
打成一团的两人平日里就有矛盾,互相看不顺眼,今次打起来,可谓脑袋发热眼发红,不管不顾的。
这些称不上手段的手段,还不至于让大通东家恼怒。
...
一个踉跄,陶椿终于在颠簸中恢复了意识,她穿着一身红嫁衣捆在牛背上,牵着喜牛的男人正在往深山里走。陶椿困在这具身体里半月有余,这具身体的正主是守皇陵的陵户,十岁出山上学堂,十五跟着当厨妇的姨母在主家生活。十九岁这年,她喜欢上山外一个男人,父母得知消息后在山里给她定下一门婚事,对方同为陵户。她不愿意回深山守陵,想在山外跟喜欢的男人成亲。但陵户从出生就拿朝廷俸禄,生来就担着守墓的责任,未经朝廷允许不能私自出山,更不能在山外生活。她若执意不回山,全家都要削籍为奴去守地宫,就连收留她的姨母也落不着好。婚期越临近,她越是抗拒,愤怒之下竟吞药而亡,留下个烂摊子丢给姨母。陶椿摁下复杂的心绪,她伏在牛背上咳一声,牵着喜牛的男人停下步子。邬常安解开绳索,看她眉目清明,他面无表情地劝说你我同为陵户,出娘胎就在墓前,死了都要埋在深山里,山外不属于我们。不要再做伤害自己的蠢事,活着多好。陶椿粗略地打量他一番,这人在山里估计跟人打交道少,装相都不擅长,讨厌的情绪都挂在脸上了。陵户在深山里过着与世隔绝的生活,有俸禄,有祭田,还不用交税,每日除了种地就是在山里转转,防火防贼再做做洒扫种种树,实在是个避世的好去处。魔蝎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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