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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死一起死!”
望着那些一个接一个朝他逼近的人影,红衣青年已然懒得再回话。
他只不过是放下手,闲闲散散地抱臂,露出半张脸下的森森白骨,就能轻而易举从他们强作镇定的冷静中窥见下方色厉内荏的惶恐,对死亡的无边恐惧,对他人的憎恨。
如此肮脏,如此肤浅。
一副骨架撑起的画皮能够要他们魂牵梦绕,褪去画皮后的真容又能要他们闻风丧胆。
蝼蚁们还在这里不知死活地挑衅,殊不知早已自身难保。
红衣青年冷眼看着,已然意兴阑珊。
说到底,事情闹到这个地步,他也有些厌倦了。
那日虞梦惊同雷柔在地下室里说的那些话,看似轻浮不着调,可其实并非作伪。
事实上,当年庆国为了更好吸取他的气运和反制他,的确在石碑上留下了一些真实的内容,例如将他弱点是火这点大书特书,恨不得昭告天下。
火是世间少有的能量具现化产物,巫师们开坛做法时都需要用其沟通天地,是至阳至纯之物,对阴邪的一切有着天然的克制效果。
这点在虞梦惊这种邪神身上体现得愈发明显。
虽说远远无法达到祛除的目的,但可以抑制他的再生能力。
若是夜红神龛八道封印全部解除,那他甚至可以做到随意操纵火焰。
可现在封印只解除了一道,不仅无法反抗,恐怕还得元气大伤。
以如今地下室这场大火的猛烈程度,离开显然已经来不及。
……倒不如化作灰烬,届时重新在夜红神龛里复生。
他是天生的神祇,永生不死不灭,即使化作灰烬,也能在时间的休养下再度重生。
只是有一点点痛罢了。
但那些痛楚,相比于虞梦惊漫长的神生来说,过于不值一提。
虽然已经很久没有这么狼狈的时刻,可在更久远之前,刚刚诞生之时,他也曾被满腹心机的人类算计。
若非如此,夜红神龛也不会给庆国白白镇了多年气运,成全王朝千年盛世。
甚至非要追根溯源,抵达庆神的诞生本身,同样逃不开一场彻头彻尾的盛大悲剧。
所以,早就习惯了。
一切都不过是循环往复。
虞梦惊无视那些朝他扑来的人,盯着不远处摇曳的火焰,罕见地有些走神。
片刻前,薛无雁弥留之际发出的嘶吼仿佛仍在回荡。
‘我很好奇,除去这张脸,你剩些什么呢?没有它,你谁也蛊惑不了吧!
说到底,大名鼎鼎的庆神,也不过是只一味掠夺他人爱意,实则内里空荡荡的可怜虫罢了。
’
他可怜吗?
不,相反,他高高在上,愚弄终生。
冷眼看着世人挣扎于浮沉泥淖,为垂怜他那点根本不存在的爱意争相暴露丑陋的内里,而后获取愉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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