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格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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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bsp;nbsp;nbsp;nbsp;察觉凌绸已然无言，戚棠站起身，牵走晏池，行至半道翩然回身，立于黑水灰雾之间，明净无瑕：“凌绸师姐，此事与我有关吗？”

nbsp;nbsp;nbsp;nbsp;她越干净，越冰冷，仿佛沾上不染尘埃的味道，生生划出距离感，从前的她泾渭分明。

nbsp;nbsp;nbsp;nbsp;戚棠眉眼飞扈着一点与我何干，神情冷淡又陌生，眉眼处凝的莹莹春水荡成毫无涟漪的湖。

nbsp;nbsp;nbsp;nbsp;凌绸怔了一下，弯了弯唇角。

nbsp;nbsp;nbsp;nbsp;她不准备用所谓恩情和收留至亲要挟戚棠，人是虞洲救的，冰棺是林琅给的，她能站在这里与鬼蜮毫无关系，不过地处极阴极凉之地。

nbsp;nbsp;nbsp;nbsp;即使没有鬼蜮，按照虞洲的个性也总能救回戚棠。

nbsp;nbsp;nbsp;nbsp;但是……

nbsp;nbsp;nbsp;nbsp;凌绸看着戚棠走，她裙裾飘逸，再不如从前那样回荡开成一朵明艳的花，只是忽然弯了下眼眸：“……与你有关的。”

nbsp;nbsp;nbsp;nbsp;“阿棠。”

nbsp;nbsp;nbsp;nbsp;她尾音轻轻落地，随风散在昼夜难分的鬼蜮。

nbsp;nbsp;nbsp;nbsp;106

nbsp;nbsp;nbsp;nbsp;第106章

nbsp;nbsp;nbsp;nbsp;◎厉害。

◎

nbsp;nbsp;nbsp;nbsp;通向人间的豁口处是碎裂的灵网，粼粼闪烁微光。

nbsp;nbsp;nbsp;nbsp;她一路行，一路得到了许多目光，或龇牙咧嘴或青白眼珠，鬼生性喜人。

nbsp;nbsp;nbsp;nbsp;他们死前是人，死后觊觎人，吞个生魂能让他们舒坦，鼓起圆肚皮——不然吃不饱。

nbsp;nbsp;nbsp;nbsp;靠人间惦念他们的人一年几次都祭奠无用。

nbsp;nbsp;nbsp;nbsp;戚棠自在穿行其中，晏池在她身边如同被操纵的傀儡。

nbsp;nbsp;nbsp;nbsp;她如今修为不弱，脸又冷又拽，最讨喜无害的圆圆眼睛也能淬出生人勿近的光。

nbsp;nbsp;nbsp;nbsp;鬼趋利避害，不约而同记起了很多年以前如她这般在鬼蜮横冲直撞、满手血的女子。

nbsp;nbsp;nbsp;nbsp;杀掉他们好多鬼。

nbsp;nbsp;nbsp;nbsp;嗅到了同样的气味。

nbsp;nbsp;nbsp;nbsp;戚棠一路沉默。

nbsp;nbsp;nbsp;nbsp;她那时叽叽喳喳、雀跃在别人身边，如今忽然空荡荡的，只剩一个连目光也无法交互的师兄。

nbsp;nbsp;nbsp;nbsp;无情道舍情舍爱，按理来说为大道。

nbsp;nbsp;nbsp;nbsp;但是戚棠没有天下的概念，她看的太少，看着晏池，垂眼仍像年幼时那样扯扯他的袖子。

nbsp;nbsp;nbsp;nbsp;她似乎想从晏池身上得到某些回应，一些让她心安的回应。

nbsp;nbsp;nbsp;nbsp;戚棠也说不清，她只是居于本心，就想牵牵身边的人。

nbsp;nbsp;nbsp;nbsp;抬眼是分明的侧脸，是她依仗的师兄。

nbsp;nbsp;nbsp;nbsp;戚棠心里空。

nbsp;nbsp;nbsp;nbsp;这似乎不是戚棠想要的结果。

nbsp;nbsp;nbsp;nbsp;垂着的袖摆依旧垂着，那双执剑的指节屈着，没有动作。

nbsp;nbsp;nbsp;nbsp;他没有摸摸戚棠的头，也没有跟她说话，没有一处动作可叫戚棠觉得安心。

nbsp;nbsp;nbsp;nbsp;戚棠松了手，觉得大抵不需期待。

nbsp;nbsp;nbsp;nbsp;好像这世间，又只剩她一个人了。

nbsp;nbsp;nbsp;nbsp;她想，原来，这就是话本里的空虚、寂寞、冷。

nbsp;nbsp;nbsp;nbsp;长见识了。

nbsp;nbsp;nbsp;nbsp;以戚棠如今的修为，穿过灵网根本不费吹灰之力，她进入人间后，霎时间感受到了与鬼蜮阴冷毫不相关的暖和。

nbsp;nbsp;nbsp;nbsp;人间正是花盛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