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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珠坠入药汤的瞬间,碗底浮起密密麻麻的小字,像是用血写的咒文,咒文在药汤中缓缓游动,散发着诡异的光芒。
苏婆婆抢过碗一饮而尽,喉结滚动时发出蛇吐信般的嘶声。
“今天开始,教你画镇尸符。”
她扔给我一沓黄纸,伤口渗出的血把毛笔染得通红,“画错一笔,今晚就睡棺材。”
我握着笔的手在抖。
不是怕,是胸口那团火又烧起来了。
血棺纹身滚烫,仿佛有活物在皮肤下游走。
窗外的老槐树沙沙作响,我总觉得有双眼睛透过叶缝盯着我,像等待猎物咽气的豺狼。
苏婆婆突然按住我画符的手。
她指甲掐进我虎口,在黄纸上拉出歪扭的血痕:“这才是真正的镇尸纹——用心头血画,能封千年尸王。”
我盯着那道血符,突然看见符纹在蠕动。
不是眼花,那些血丝真的在黄纸上蜿蜒爬行,最后汇聚成一个小巧的棺材图案,棺材图案仿佛有生命一般,微微颤动。
“婆婆,”
我指着符纸,声音发颤,“它在动......”
苏婆婆一把抢过符纸吞进肚子。
她喉咙里发出咕噜声,再张嘴时牙缝里钻出一条血线,嗖地缩回食道:“再看错,挖了你的眼。”
那天晚上我溜进了地窖。
月光从透气孔漏进来,照在中央那口黑棺上。
铁链断口处沾着暗红碎肉,像是被生生挣断的,碎肉上还残留着一些毛发。
我贴着棺材走了三圈,突然听见里面有指甲抓挠的声音,声音越来越清晰,仿佛就在耳边。
“咚。”
很轻的一声,从棺材尾部传来。
我踮脚去够棺盖时,血棺纹身突然火烧似的疼。
冷汗顺着脊椎往下淌,我咬紧牙关继续推——
“你在找死。”
苏婆婆的声音在背后炸响。
我转身时撞翻了尸油灯,火苗蹿上她的灰布衫。
她却像感觉不到疼,枯树枝似的手掐住我脖子,把我整个人拎起来按在棺材上。
“听着,”
她眼白泛着血丝,“再靠近这口棺材,我就把你炼成血尸,就像你娘那样。”
我喉咙咯咯作响,视线开始模糊。
濒死的窒息感中,我闻到了她身上那股味道——和药罐里一模一样的腐臭味,像泡在血水里的烂木头。
她突然松了手。
我瘫在地上大口喘气,看见她烧焦的袖口里露出半截手臂,皮肤上布满了和我一样的血棺纹身,纹身仿佛在缓缓蠕动,散发着诡异的光芒。
月光忽然大亮,棺材里传来指甲刮擦声,这次是在我耳边的位置——有什么东西,正从里面敲击棺盖,敲击声越来越急促,仿佛急于挣脱束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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