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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寒的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听筒里周助理的声音带着尖锐的电流杂音,像根细针直扎进他太阳穴,那声音好似从幽深的隧道传来,带着让人头皮发麻的紧迫感:“经手人是财务总监张硕。”
办公室的百叶窗漏进一缕金黄耀眼的光,那光线如同实质般,恰好落在他眼前的调查报告上,“光辉科技”
四个字被照得发亮,刺得他眼睛生疼,与“张硕”
二字在视网膜上重叠成刺目的光斑,晃得他有些眩晕。
他猛地站起身,西装下摆扫得茶几上的咖啡杯晃了晃,深褐色液体溅在“宏业贸易”
的资金流向图上,晕开一片模糊的污渍,那污渍散发着咖啡浓郁的香气,却在此时让他觉得格外刺鼻。
“定位张硕的手机。”
他的声音比平时低了两度,喉结滚动时像是吞咽了块冰,那冰冷的感觉从喉咙蔓延至心底,“让保安部封锁地下车库,别让他碰公司任何电子设备——包括他自己的。”
周助理应了声“是”
,但尾音发颤,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显然还没从震惊中缓过神,那颤抖的声音仿佛是紧张情绪的具象化。
陆寒挂断电话时,指腹擦过手机背面的纹路,那纹路触感细腻,是苏悦然去年送他的生日礼物,刻着两人名字首字母的暗纹,指尖摩挲着那暗纹,他仿佛能感受到她当时送礼物时的温柔。
他忽然想起今早出门前,她站在玄关系丝巾,阳光透过纱帘落在她发梢,那阳光如同金色的丝线,勾勒出她柔和的轮廓,说“今晚回家吃饭”
时眼尾的笑纹,那笑纹如同春风,温暖了他的心。
电梯下行时,陆寒盯着金属镜面里自己紧绷的下颌线,那镜面冰冷而光滑,映出他冷峻的面容,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在胸腔里快速跳动。
28层到1层的30秒里,他在脑海中快速推演:张硕是跟了父亲十年的老臣,上个月刚升财务总监,这时候反水……是被刘老板策反?
还是资金转移案里藏着更深的饵?
电梯“叮”
的一声开了,那清脆的声响在寂静的电梯间格外响亮,周助理正站在大厅柱子后,西装领口解开两颗,额角沾着细汗,那细汗在灯光下闪烁着,好似他紧张的心情在发光。
见陆寒出来,他快步迎上,递来平板:“张硕的手机信号在B2停车场,定位显示他在银色奥迪里——车牌号沪A889XQ。”
陆寒扫了眼平板,指尖划过张硕近三个月的通话记录,那平板屏幕有些温热,最后一通是十分钟前,打给了一个境外号码。
他抬步往地下车库走,皮鞋跟敲在地面上的声响像倒计时,那“嗒嗒”
声在空旷的大厅回荡,“通知法务部调张硕的入职背景,查他近三年的银行流水,特别是直系亲属账户。”
“已经在查了。”
周助理小跑着跟上,喉结动了动,那动作显得有些慌乱,“陆总,财务部小李说,张硕今天早上让人把加密U盘带出了公司——说是要给审计组送资料。”
陆寒的脚步顿在车库入口。
穿堂风卷着刺鼻的汽车尾气灌进来,他望着停车场里密密麻麻的车灯,那车灯闪烁着,好似一双双窥视的眼睛,忽然想起苏悦然常说“商场里没有老臣,只有筹码”
。
此刻他终于懂了她话里的冷硬——十年忠诚,抵不过一个足够诱人的价码。
“让技术部黑进张硕的云盘。”
他摘下袖扣,松了松衬衫袖口,那袖口被汗水微微浸湿,“如果U盘里的资料涉及核心数据……”
尾音被引擎轰鸣声截断,一辆银色奥迪正加速冲向出口,车头灯在黑暗里划出两道惨白的光,那光如同利刃,划破了黑暗的寂静。
“拦住他!”
陆寒吼了一嗓子,那声音在车库里回荡,保安队的人从角落窜出,举着阻车器往路中间跑,他们的脸上满是紧张与严肃,汗水湿透了他们的制服,脚步慌乱而急促。
奥迪车冲过来时,周围传来阵阵惊呼声,那声音充满了恐惧与慌乱。
奥迪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尖叫,那声音好似一只受伤的野兽在嘶吼,却在离阻车器半米处猛地刹停。
车窗摇下,张硕探出头,鬓角的白发被风吹得乱翘,那白发在灯光下显得格外刺眼:“陆总,我就是想回老家看看老母亲……”
“张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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