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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显达接到顾敬兰的电话后,连衣服都没来得及换,穿着在培训中心熬了一宿的那身深色夹克就直奔省委大院。
省委常委会议室在三楼,黄显达推门进去,会议室不大,顾敬兰坐在主位,常靖国坐在她右手边,桌面上摆着一摞材料,其他的常委们都到齐了,都是满脸凝重。
“黄厅长来了,坐吧。”
顾敬兰的声音沉稳,看不出情绪,黄显达在靠门的位子坐下来。
“今天这个会不上简报,不留记录。”
顾敬兰开口,目光扫了一圈在座的人,“在座的都是信得过的同志,我直说了。”
她翻开面前的材料:“这次陈默同志在d市遭遇的事,大家也有所耳闻。
表面上看是一起刑事案件,但实际上,背后牵扯的问题恐怕不简单——涉及我省医药领域长期存在的一些深层次问题。”
常靖国这时接过话头说道:“陈默同志此行的初始目的是调查鸿康药业的高价药问题。
调查过程中,涉及到的面越来越广,已经不是单纯的药价问题了。
具体的情况,黄厅长比我们更清楚。”
“目前情况怎么样?”
刘炳江问道。
“相关知情人已经在我们的保护下,初步掌握了一些关键线索。”
黄显达答道,措辞很克制,“具体的证据情况,因为涉及案件侦办,不便在这里展开。
但可以说一点——牵涉的利益链条比我们预想的要深,而且不只是一两个企业的问题。”
“涉及面有多广?”
顾敬兰追问。
“不只是d市一地的问题。”
黄显达斟酌了一下用词,“初步判断,资金链条跨省跨行业,背后有比较强的组织性。
我们目前还在深入追查,但已经可以确认这不是一次孤立的案件。”
马兆远皱了皱眉,插话道:“黄厅长,跨省的事我们江南省委能管得了吗?会不会到时候牵出萝卜带出泥,反倒被动了?”
“兆远同志说的有道理。”
顾敬兰接过话头,“但被动也得查。
我们江南管好自己这一块,至于省外的部分,证据链闭合之后移交上级就是了。”
常靖国补了一句:“先把江南的根子理干净。
外面的事,自有人管。”
顾敬兰点了点头,转向刘炳江说道:“炳江,你记一下。”
“好。”
刘炳江拿起了笔。
“第一,省公安厅牵头成立专案组,由黄显达直接负责。
省检派员参与,走法律程序固定证据。”
“第二,对江南省内医药领域存在的相关问题,启动全面排查。
不仅仅是d市,凡是有异常资金往来的,一律纳入调查范围。”
“第三,这件事目前对外不公开。
在证据链闭合之前,不能走漏任何风声。
谁泄密,谁负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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