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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默从会议室出来时,走廊里已经没什么人了。
培训基地的夜晚很安静,远处值班室的灯亮着,偶尔有巡逻的武警从楼下经过,脚步声在空旷的院子里传得很远。
陈默揉了揉右臂上被纱布绷紧的伤口,沿着走廊往自己的临时宿舍走。
他刚拐过楼梯口,就看见走廊尽头站着一个人。
那人背靠着墙,双手抱胸,一条腿屈着蹬在墙面上,整个人像一把收在鞘里的刀。
竟然是蓝凌龙,她换了一身黑色运动服,长发扎成高马尾,脸上的表情冷得像刚从冰窖里出来。
看到陈默的那一刻,她的眼眶瞬间就红了。
但她没有扑上来,也没有哭,而是猛地从墙上弹起来,三步冲到陈默面前,一巴掌拍在他没受伤的左肩上。
“陈默!”
这一声叫得又响又硬,走廊里嗡嗡地回荡。
“你良心被狗吃了?去d市那么危险的地方不带我?你是嫌命长还是觉得自己有三条命?”
陈默被她拍得往后退了半步,苦笑了一声。
“小蓝,你小声——”
“我小声什么!”
蓝凌龙的声音更大了,眼眶里的泪水在灯光下闪着,但她硬咬着牙不让它掉下来,“你知不知道我是怎么知道的?师叔打电话来的时候,就说了一句‘你哥在高速上跳车了’,我当时腿都软了!”
陈默看着她,没有说话。
“我是当过特种兵的人!
你让我留在竹清县看门?”
蓝凌龙的声音终于带上了哭腔,她揪住陈默的衣领,力气大得像是要把他拎起来,“你要是死了——”
她的声音卡住了,咬了咬嘴唇,才硬逼出下半句:“你要是死了,谁给我当哥?”
这句话像一根针,扎进了陈默的心窝里。
他抬起没受伤的左手,按在蓝凌龙的脑袋上,轻轻拍了两下。
“我没事。”
他的声音很轻,“我不是好好的站在这儿吗?”
蓝凌龙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但她转过脸去,用袖子使劲擦了一把,擦完之后又是那副冷硬的表情。
“你下次再敢一个人去送死,我跟你断绝关系。”
“行,你说了算。”
陈默笑了笑。
蓝凌龙瞪了他一眼,但目光里的担忧根本藏不住。
两个人在走廊里站了一会儿,陈默推开宿舍的门让她进去坐。
蓝凌龙进门后先扫了一圈屋子,看到桌上摆着的药和纱布,脸色又沉了下去。
“伤在哪?”
“右臂和后背,皮外伤,包扎过了。”
蓝凌龙二话不说,走过去把他袖子往上一撸,查看纱布的透血情况。
她的手法利索而专业,检查完之后才稍微放松了一点。
“纱布该换了,你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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