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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此刻起,她的名字从腰肢盈盈一握的盈盈,改成新月,陆新月。
“还没问过你多大年纪。”
本就昏昏沉沉,躺在床上越发困倦,便主动挑起话题与新月闲聊。
“刚十五。”
迎来新生满心雀跃,往事也不再是不可触碰:“青楼女子的接客年纪都在及笄之前,自那次逃跑后,我就乖巧听话,老鸨对我放下戒心,想着把我卖个好价钱,特意留我长开些在卖,才到了现在。”
原本她就想说清楚,刚好陆娆提及,她便趁机表明自己还是清白身。
“这么小的年纪,一定很苦吧。”
陆娆心疼的抚上小姑娘清瘦的面颊,她也是无父无母长大,可幸好有法律管束,十五六岁的她在学校上学,日子艰苦可也还算顺畅。
若是生活在这样的封建时代,她恐怕不会比新月好多少。
新月眉眼间笑意仍在,眼眶却倏然通红,热泪顺着眼角滚落。
想起以前把一切苦难吞下后,扬起不在意的笑脸,生怕被人轻视的自己,陆娆心头止不住酸涩,起身把小姑娘抱进怀里。
“你年纪比我小些,若是不介意,可以喊我一声姐姐。”
那份强撑的坚强,身为过来人她看的很清楚,甚至被勾起了过往记忆而感同身受。
“我、我真的可以吗?”
新月声音都在颤抖。
“当然可以。”
陆娆声音柔软的似乎能滴出水来,新月强行忍的眼泪霎时间失控,成串滚落。
少年端着药回来时,陆娆刚睡下,新月眼睛红红,轻松的笑意几乎从骨子里散发出来,好似换了个人一样。
新月起身接过汤药,低声道:“名字可以自己取,姓氏也可以自己定,你的名字可想好了?”
少年迟疑的摇了摇头。
“姐姐说,中午我们自行吃饭,那些银子随我们用。
你先去点菜,我等姐姐吃过药,就去跟你一起吃饭。”
早晚饭有客栈统一提供,想要吃其他的得额外付钱,中午的饭菜就需要额外支付银子。
而眼下已经过了中午,因陆娆生病,就还没来得及吃早饭,但陆娆并没有忘记此事。
到底男女有别,近身照料还是新月更妥当。
新月端着药叫醒陆娆,看着陆娆吃下,摸了摸陆娆额头,也不知道是不是中午天热,陆娆体温并没有降下去。
“你们去吃饭吧,我吃过药睡一觉,晚上应该就能好不少。”
陆娆没忘记自己睡过头,导致两人到现在都还没吃午饭的事。
“姐姐安心休息,我这就去。”
吃过午饭,新月轻手轻脚的进来,换了盆凉水,坐在床边把湿帕子敷在陆娆额头,时不时试试陆娆额头温度,照顾的格外用心。
天彻底黑透,陆娆昏昏沉沉的被新月叫醒,吃了碗粥、喝了药,人都没能完全清醒,就又睡了过去。
直到半夜,冷风吹进来,新月被冻的一个寒战碰到水盆,发出不小的声响,陆娆才被惊醒。
迷蒙的睁开眼,房间里蜡烛已经燃了大半,新月蹲下来扶正水盆,把水盆里的帕子拿出来拧干,要给她换。
“是我太不小心了。”
四目相对,新月万分懊恼,但声音很轻很柔:“时间还早,姐姐接着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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