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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头西斜时,茅屋焕然一新。
修补好的茅草屋在夕阳下泛着暖金色的光,新铺的茅草整齐厚实,再不见一丝漏雨的缝隙。
秦歆站在院中,湿漉漉的袖子还挽在手肘,指尖沾着草屑和泥灰,却仰头笑了起来:
“这才有个家的样子。”
话音未落,她自己先怔住了——这句话脱口而出,仿佛曾在某个遥远的午后,也有人对她说过同样的话。
她眼前忽然浮现一座房子前,有人揉着她头发说“歆歆,这里以后就是你的家”
,可那人的脸却模糊不清。
正在捆扎剩余茅草的谢昭手指一顿。
他抬头望向秦歆的侧脸,暮色为她镀上一层毛茸茸的金边,睫毛上还挂着未干的水珠。
那一瞬间,他想起军营里老兵说过的话。
“人这辈子,总得有个地方让你回来看见炊烟,心里就踏实。”
“家?”
他嗤笑一声,故意把麻绳勒得死紧,“明天暴雨再临,照样漏水。”
谢昭那句“明天照样漏水”
刚出口,秦歆抄起手边的稻草团就砸过去。
“你这人……”
她气得耳根发红,“最会破坏气氛!”
稻草散开,粘在谢昭还沾着雨水的胸膛上。
他低头看了看,突然走近两步,阴影笼罩住她:“那什么才叫…不破坏气氛?”
他指尖拈起她发间一根茅草,若无其事的弹走。
秦歆闻到他身上混着雨水的荷尔蒙气息,一时间手足无措起来。
两人呼吸交错,谢昭的视线落在她唇上,片刻后又收回视线。
“我、我去做饭!”
秦歆慌慌张张推开他,窜到灶台边,“饿死了!”
谢昭抱臂倚着门框,看她手忙脚乱舀了三大碗米倒进锅里。
“米倒多了。”
他提醒。
秦歆默默的舀出去一些米。
“水。”
他突然出声。
“啊?”
“煮饭要加水。”
他扶着眉头。
秦歆涨红着脸去舀水,又被他按住手腕:“这是腌酸菜的缸。”
他站在她背后,右手覆着她手背量水位:“指尖抵米面,水没过第一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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