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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气中漂浮着一丝丝甜香,悠扬的钢琴曲无所不在,不停敲击耳膜。
坐落于繁华商业区的婚纱店内,薛颖姿软着身子瘫进柔软的沙发里,百无聊赖,拇指随意滑动着手机屏幕,一个个袒胸露乳的男体一闪而过。
她抬起酸疼的脖颈冲着阖上的帘子喊:“宝——还没好吗!
我都试好几套啦!”
帘后探出一位礼服师,她笑眯眯地拉开两边厚重的帘子:“不好意思薛小姐,让您久等了,纪小姐穿好了!”
“嗒、嗒、嗒…”
鞋跟碰地的清脆声响由远到近,一道夺目的蓝色身影提着裙摆缓缓走来。
大片头纱自发顶倾泻而下,掩盖她的表情,遇上圆润的肩头顺从拐弯,沿肩线落下。
层层迭迭的薄纱缀着繁星点点似的钻石,堆迭出冰川般的壮丽,像冬阳照在冰面上的璀璨光芒,亦是冰雪消融后的粼粼波光,精致的蕾丝刺绣铺满宽大蓬松的裙摆,簇拥着上身的人。
礼服师上前整理裙摆,抚平褶皱,语气止不住兴奋:“纪小姐真的太适合这套婚纱啦!
哎!
连颜色都那么适配您的名字!”
薛颖姿举着手机一顿拍拍拍,跟着附和:“就是就是!
唉唷宝…怎么辣么美…!
!”
收下二人的夸赞,纪采蓝掀开头纱,眸光流转,挑起嘴角:“要不影子你跟我结婚算了?来,亲一个?”
,唇畔的一颗小痣掉入酒窝,诱人深陷。
竖起食指戳了戳,薛颖姿娇嗔道:“滚!
老娘24K钢铁纯直女!”
巨大镜面映出盛装的自己,纪采蓝扫了眼全身,没什么大问题,眼睛一动,对上礼服师的视线:“就这套了,嗯…胸这边帮我调整一下。”
薛颖姿听着她们的讨论声出神。
从小薛颖姿与纪采蓝黏在一起,形影不离,相处的时间比家人还多,高中时有过一位不明所以的同学以为她们是一个随母姓、一个随父姓的异卵双胞胎。
两人幼时玩过家家游戏曾为了谁扮演新娘而争得面红耳赤,纪采蓝急了居然用头去顶人,尚且细嫩的额角被薛颖姿的发卡划出一道小伤口,说是头破血流也不为过,相互赌气不到一天又和好如初。
如今纪采蓝身着美丽繁复的婚纱走到薛颖姿面前,她还不太想相信“好朋友要结婚了”
的这个事实。
为什么时间过得这么快…
纪采蓝余光一瞥薛颖姿的表情就能猜出她的心思,交代完礼服师后走近她,当下脚踩高跟鞋的身高便于抚上她的头顶拍了拍:“别难过了,嗯?”
不想纪采蓝看到她微红的眼眶,薛颖姿如小狗甩水似的剧烈摇头:“喂!
别摸我头!
你胡说啥!
我才没有难过!”
“是是是…没难过,只是眼睛进沙子了对不对?等我换个衣服啊~”
,纪采蓝手回到自身裙摆,轻捏起布料,语气轻松,转身回到试衣间更衣。
薛颖姿被她一咽,说不出话来,只能盯着她逶迤而去的婚纱拖尾,气呼呼地鼓起面颊,在心底偷偷骂她狡猾。
踏出婚纱店已是夜幕低垂,薛颖姿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吃完晚饭便抓着纪采蓝的肩撒娇:“荠菜篮跟我去喝酒!
喝酒!
不去你就是不爱我了!
去不去去不去!”
脑袋被晃来晃去,纪采蓝感觉胃里的东西也在“咕噜咕噜”
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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