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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回府,沈灏催着禾生把送子观音摆好。
不让旁人插手,非得让她自己来。
选了个最显眼的地,设了佛龛,亲眼看她放好,才肯作罢。
裴良在屋外候着,喊了声:“爷,人都聚齐了。”
沈灏回过头,往禾生脸上瞧,吩咐翠玉:“给你家姑娘重新梳个头。”
抚上她的手臂,见衣领沾了汗,道:“梳了头再换件鲜艳点的衣裳。”
禾生不明所以然,“又要出门?”
沈灏没答话,站在妆台前,耷眼瞧翠玉梳。
看了好一会,见翠玉梳好了飞仙髻,点点头说了声“不错”
。
禾生素来垂,现在头全捋上去,露出一截洁白的后颈来,耳垂边一对红珊瑚珠子,越衬得人如雪如玉。
待换好衣裳,沈灏打量她,螓蛾眉,粉妆玉砌似的一个娇人儿,瞧着赏心悦目。
他取下腰间的玉佩,挂到她的衣襟织带处,长长的流苏络子往下垂,与她这身真丝纱的大袖衫,正好相衬。
“向你父母求亲时太急,未来及下定,我没有劳什子刻字玉镯,这块玉佩你拿着,算是我俩的信物。”
她低头瞧,通透的一块和田玉,颜色均匀,透着光泽,一看便知是上品中的上品。
沈灏揽了手招呼她跟上。
临出屋子时,裴良拐着余光瞧,一眼望见挂在禾生胸前的和田玉佩,眼里顿显讶异。
那可是王爷冠礼之时,圣人亲赏的。
王爷一直随身戴着,轻易不解下。
京里世子们常常打趣,说见玉如见人,但凡王爷出现的地方,不分场合,必戴着这块玉,当真是人玉合一。
现下这么轻易就给了禾生姑娘,以后指不定还要给什么。
殿前有块空坪,禾生抬眼看,除却带刀的侍卫,浩浩荡荡站了一堆人,约莫百来人,穿着各式样的衣裳,一见人,便跪下来喊。
“见过王爷。”
沈灏皱眉,“我旁边还站着个人。”
众人面面相觑,裴良头脑伶俐,这是让认人呢!
领着在牵头喊:“见过姑娘。”
他一声,其他人不敢含糊,跟着唤:“见过姑娘。”
禾生一懵,没见过这阵仗,转过脸看他。
沈灏摊开手掌心,握了她的柔荑,冲众人话,“从今往后,她也是你们的主子。
好生瞧仔细,别说不认识,倘若谁不小心冲撞,活也不用干了,自行去裴良那领白绫。”
众人应下,沈灏又话:“抬起头来,都瞅瞅。”
一推,将她推至跟前。
被百来号人同时下眼瞧,偏偏又全是壮丁,一个丫鬟都没有。
禾生羞死了,屏气杵着步子,眼睛眨得飞快。
众人心中震惊,面上不敢表现,下狠眼看人,先瞧了人脸,再看了衣上的玉佩,一个个心里万千感叹。
稀奇啊,一个女子都找不出的平陵府,竟然要有女主人了!
沈灏咳了咳,掐着时间差不多了,轻挥衣袖,吩咐裴良,“去外面采买些丫头侍女,拣家世清白的,先让姑娘过目。”
众人又是一惊,竟还要采买丫头伺候着,那么厌恶女子的一个人,接二连三破了例,看来这平陵王府的天,要是翻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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