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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锦之眼皮未眨,脱口而出:“似友似敌。”
难怪。
禾生开解,人与人之间,从亲厚到仇视,二者关系游荡不定者,定是又爱又恨,才让人下不了决心。
讨厌也是应该的。
让她对着卫二奶奶和卫老爷那样的脸,只怕也喜欢不起来。
片刻后,他已寻完石亭,未有结果。
禾生以为他要走了,忽地见他回过头问,“姑娘,小生有个问题,不知姑娘可否一答?”
禾生怔住,外人面前不能失了礼数,更何况是三殿下身边的人。
轻声道:“你说便是。”
卫锦之问:“若姑娘丢了件很重要的东西,起初怎么找都找不到,后找着了,却已经被别人占为己有,敢问姑娘,会如何做?”
大概说的是镯子。
禾生答:“你放心,我若看到你的镯子,定会派人送还给你。
只是不知,公子的镯子,长什么样?”
卫锦之眼梢含笑,并不理会她的问题,道:“姑娘的意思是,若占了别人的东西,定是要归还的?”
禾生一怔,随机点头。
三岁孩童都知道的礼数,拾物不报,是为贼。
卫锦之垂拢袖,“我的镯子,上面刻着字。”
随即鞠礼告辞。
禾生嘟嚷,“刻着字啊……”
抬眼见人已走远,身影缓缓融入青翠的丛林,待再也望不见丁点影子,她收回视线,往石桌上一趴,长吁一口气。
当真是个怪人。
烤炙比赛结束,众人盘腿坐于席上,每人面前一案梨花矮几,桌上摆满香气四溢的野食烤肉。
沈灏抽出宝石镶鞘的小刀,动作优雅地将肉切成薄片,沾了蒜蓉花生辣椒酱,回成卷,喂她嘴边。
“我亲自烤的,你尝尝。”
禾生张嘴嚼下,夸奖:“好吃。”
得了她一声夸奖,沈灏切烤肉的动作根本停不下来,一片片喂她嘴里,自己并不吃,光看着她吃,眼里饱含欢喜。
众人看在眼里,在场的都是些皇家汉子,大家亲戚关系,平日都相识,纷纷起哄。
沈阔也在,喊得最大声:“让姑娘喂!”
沈茂吃得开心,也跟着喊,“哟哟哟,小娘子快喂二哥吃肉!”
身旁卫锦之“啪”
地一下折断筷子。
沈茂灌口东洲烈酒,将自己跟前的筷筏换给他,想起方才的事,问他:“都说清楚了么,你与她究竟有什么深仇大恨?”
卫锦之嫌弃将他递过来的筷子丢掉,转身唤人另换一双筷筏。
沈茂不以为然,撕了只羊腿啃,放狠话:“不是大爷不帮你,实在是二哥不好惹。
他跟前的人,我暂时还动不了,不然啊,直接杀了把人头献你都行啊!”
卫锦之死盯着对面一双璧人,有生第一回,动了酒杯,低头抿酒。
“事情到此为止,多谢三殿下的好意。”
沈茂身子一侧,凑他跟前,“回去你得帮我收拾烂摊子。
刚刚我为了引二哥离开,告诉他北乔赈灾的银子,是我挪用的。”
卫锦之一口酒喷出来,怒不可遏:“那可是革职的大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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