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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
!”
雷光如柱,闪电成蛇。
她甚至来不及躲,整个人瞬间被雷电吞噬,玉砖碎裂,血色渗入霜雪之间。
她强撑着爬起,口中涌出一口黑血,却仍然跪着,不屈不挠地望向高台上的那个人——那个她唤了十余年师尊的人。
“轰——!”
第二道天雷紧随而至,衣袍被撕裂,雷痕交错于背。
“花尧——!”
花青师父终究忍不住惊呼,试图上前,却被花道拦下。
“她要自取其辱,便由她受着。”
“轰——!
!”
第三道,碎的是她的剑骨。
她咬牙,额上冷汗如雨,眼底却没有屈辱,只有冰冷如霜的孤意。
直到第五道雷劈下,花尧终于重重倒地。
一身黑衣早已被电光烧蚀,仍固执地望着花炎,喉头沙哑:“弟子所行……不悔。”
说着便强撑着疼痛爬起来。
谁说信仰只属于神?
她跪得那样端正,哪怕伤痕遍体,哪怕失了清誉,哪怕被她最敬的师尊当众击落,她依旧跪得端正。
这一跪,不为赎罪,只为一场尚未被允许的觉醒。
后来她醒在天花苑,满身绷带,遍体剧痛。
连呼吸都似被刀刮。
花茶跪坐床边哭成泪人,花青托灵鸟传信,说师尊“已有悔意,或许会考虑她的建议”
。
她只是勉强扯唇,声音淡得几不可闻:“原来,革命……从来不被温柔地批准。”
她闭上眼,轻笑了一声。
“妙心,你曾问我,‘你是仙,你究竟在革谁的命?’”
“我如今想明白了——”
“我革的,就是我自己的命。”
花尧闭上眼,情绪淡淡,天花苑中,炉香未尽,雪却已没膝。
一只黑白相间的猫妖忽然破空而坠,重重摔在院中积雪之上,身躯血迹斑斑,气息微弱,几乎奄奄一息,将花尧从回忆中拉扯出来。
花尧闻声而出,她伤未痊愈,仍拄剑走至阶前。
她看着那猫妖,身形熟悉,眉间有一道雪白的毛纹,明明伤得这样重,却依旧本能地蜷着尾巴,护住身下残破的符阵。
“移空阵……”
她一眼认出,那是妖界极高阶的传送术。
她屈膝半蹲,指尖一触那符文,气息已断,法力涣散。
她蓦地抬头,望向天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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