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格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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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佛堂中佛像摆了多年，一直是个摆设，就连佛前的供果也是挑吃剩下的……怕是连这佛像也没想到，还辈子还能等到个虔诚拜佛的人吧。”

nbsp;nbsp;nbsp;nbsp;沈城霁听到这话皱起眉头，只觉得谢汐楼今日怎么这般无礼。

沈国公闻言动作顿住，转过身来，看向说话之人。

nbsp;nbsp;nbsp;nbsp;谢汐楼逆光而站，朝阳将她的身影拉得很长，正正好盖住沈国公半个身子。

她看着面前养育、陪伴她长大的人，心早就碎成千万片，此刻只能维持着面上的平静。

nbsp;nbsp;nbsp;nbsp;沈国公看着她，视线似有恍惚：“你是谁？”

nbsp;nbsp;nbsp;nbsp;“你觉得我是谁？”

谢汐楼笑得敷衍讽刺。

nbsp;nbsp;nbsp;nbsp;沈城霁再无法容忍，开口怒斥：“殿下，我沈家念着你与家妹的关系，对你客气忍让，还请您自重。”

nbsp;nbsp;nbsp;nbsp;“城霁，你下去。”

沈国公突然开口打断他的话，声音中有细微的颤抖。

nbsp;nbsp;nbsp;nbsp;谢汐楼勾起一侧唇角，邪气四溢：“不，哥哥留下。”

nbsp;nbsp;nbsp;nbsp;“哥哥”

二字一出，沈城霁呆住，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封锁的记忆重新被翻出，疑惑而震惊地望着谢汐楼：“你叫我什么？”

nbsp;nbsp;nbsp;nbsp;谢汐楼没看他，目光依旧停留在沈国公脸上。

她不敢有丝毫分神，生怕一不小心失去所有对峙的勇气。

nbsp;nbsp;nbsp;nbsp;沈国公胸口起伏，须发微微颤动：“可是雪奴魂魄归来？”

nbsp;nbsp;nbsp;nbsp;“你怎知我不是雪奴呢？”

谢汐楼跨过门槛向前半步，眼眶微微泛红，“你怎么就这么确定，雪奴死了呢？你是不是见过雪奴的尸体？”

nbsp;nbsp;nbsp;nbsp;沈国公退后半步，张了张嘴，却说不出半个字。

nbsp;nbsp;nbsp;nbsp;饶是沈城霁再迟钝，此刻也意识到事情的古怪。

他的视线在谢汐楼和沈国公的脸上反复横跳，犹豫片刻后站到谢汐楼面前，挡住她向沈国公逼近的脚步。

nbsp;nbsp;nbsp;nbsp;“殿下，止步吧。”

nbsp;nbsp;nbsp;nbsp;谢汐楼停住脚步不再向前，双眼却还在盯着沈国公，说出口的话字字句句全是哀意：“我一直不愿意相信沈惊鸿的死会与你有关，致使所有的证据都摆在眼前，却仍旧像是缺少某一环，无法串联。

陆回死后，我翻看他的遗物，发现了一份被藏起来的卷宗。

卷宗上说，沈惊鸿死后没几日，沈国公府有三个杂役因误食毒蕈而亡。

陆回找人挖开过这三人的坟墓，发现他们均是被利刃抹了脖子而亡。

那痕迹右高左低，出手果断，横穿整个脖颈，深可见骨，是沈国公您平日战场杀敌的惯用招式。

另外，这三句尸体的手上、衣袖处有沾染火油的痕迹，衣角上也有未清理掉的稻草。”

谢汐楼轻笑，不知是在嘲笑谁，“这时，我才知道原来我一直在逃避的是什么……陆回将这案卷藏起来，怕是想等一个合适的机会再交给我……可惜他至死也没等到这个机会。”

nbsp;nbsp;nbsp;nbsp;曾经以为来日方长，他还有漫长岁月可以陪着她一起找这个答案，却终究敌不过天意。

nbsp;nbsp;nbsp;nbsp;谢汐楼的话彻底击垮了沈国公，让他在一瞬间佝偻起身子，一遍又一遍重复，不知在说服谁：“都是为了沈家……都是为了沈家啊！”

nbsp;nbsp;nbsp;nbsp;谢汐楼早就猜到会是这个答案，如今真的听到了，心中倒反而轻松不少。

nbsp;nbsp;nbsp;nbsp;她转身看向门外。

nbsp;nbsp;nbsp;nbsp;院中的花草树木抽出新芽，枝头挂着如碎星般的花苞，有几朵耐不住寂寞先一步绽放，小小的甚是可爱。

有风经过，树叶随风舒展，有雀儿成双成对飞过，叽叽喳喳，落在树枝上，依偎着歇息。

nbsp;nbsp;nbsp;nbsp;如此鲜活的世界，容不下陆回，也容不下她。

nbsp;nbsp;nbsp;nbsp;谢汐楼扬起唇角，仰头看着天中耀眼的太阳，只觉得这光怎么都驱不散心中的寒凉。

nbsp;nbsp;nbsp;nbsp;“你后悔过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