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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庐山27（第3页）

nbsp;nbsp;nbsp;nbsp;而这么多年过去了，辛弃疾此类上书从未被采用。

他和辛弃疾自己都明白，他以后恐怕最高成就也就尽于此，不可能再作为武将，为国上阵杀敌了...

nbsp;nbsp;nbsp;nbsp;国事只能越谈越难受。

他们喝酒不就是为了忘记失意的吗？

nbsp;nbsp;nbsp;nbsp;范成大心里苦闷，仰头喝干了杯中的酒：“不说了，不说了。”

nbsp;nbsp;nbsp;nbsp;他用力拍拍辛弃疾的肩膀，提起精神：“咱们来看看，接下来又是谁的诗词会被唱到？”

nbsp;nbsp;nbsp;nbsp;辛弃疾一笑，和他碰杯。

nbsp;nbsp;nbsp;nbsp;歌伎朝两位相公欠身，开始唱新的歌。

那曲子高亢时激昂，低沉时幽微，令人心下怅然。

nbsp;nbsp;nbsp;nbsp;“虎踞龙蟠何处是，只有兴亡满目...宝镜难寻，碧云将暮，谁劝杯中绿？江头风怒，朝来波浪翻屋1...”

nbsp;nbsp;nbsp;nbsp;歌并没让两人的愁绪有所缓解，反而神情愈低落，各自持杯默默不语。

nbsp;nbsp;nbsp;nbsp;直唱到“谁劝杯中绿”

时，范成大才勉强打起精神，和辛弃疾碰了碰杯：“你的词。”

nbsp;nbsp;nbsp;nbsp;酒喝到这里，再烈也失了味道了。

nbsp;nbsp;nbsp;nbsp;两人不再多说，只一杯接一杯地喝下去。

nbsp;nbsp;nbsp;nbsp;最后辛二郎扶着辛弃疾，范大郎扶着范成大，才将烂醉如泥的二人送回了房中。

nbsp;nbsp;nbsp;nbsp;莲心有样学样地比着辛三郎，二人一同帮范娘子一起收拾完宴后残局，才道别分开。

nbsp;nbsp;nbsp;nbsp;莲心踢踢踏踏地甩着胳膊，朝屋里往回走。

nbsp;nbsp;nbsp;nbsp;她想着今日辛弃疾席上虽未失态、却难掩失神的样子。

nbsp;nbsp;nbsp;nbsp;他喝酒那个架势，莲心太熟悉了。

nbsp;nbsp;nbsp;nbsp;她前世唯一一次喝酒，也是这样的神情。

nbsp;nbsp;nbsp;nbsp;莲心前世病体羸弱，磕磕绊绊活到十四岁，因为时不时的常规检查，基本上一半时间都在医院里度过。

nbsp;nbsp;nbsp;nbsp;青春期是最容易想不开的年龄，她那时候也就是个初二学生，除了脑子好使些、成绩格外好些，没什么特别的，一样会犯蠢。

nbsp;nbsp;nbsp;nbsp;一个电闪雷鸣的晚上，她从童年想到病情，从病情想到人生，觉得生活果然是越想越不能细想，不禁悲从中来，买来零零碎碎一大包医生从她记事起就不让她碰的吃的——其中就包括了啤酒——自己缩在天台发了个“生亦何欢？”

的朋友圈，一边大哭，一边把包里的食物每样都尝了一点。

nbsp;nbsp;nbsp;nbsp;生命打小起就是一根悬在她头顶上的细线。

一头是命运，一头拉着的是人力。

莲心累了，绝望了。

nbsp;nbsp;nbsp;nbsp;但绝望了那么多回，在她终于忍不住吃了那些该忌口的东西，满心以为自己马上要暴毙时，她的心里还是涌上许多情绪。

nbsp;nbsp;nbsp;nbsp;一是害怕，二是不甘。

nbsp;nbsp;nbsp;nbsp;她很多事情都还没做过。

没有恋爱，没有高考，什么都没试过，怎么能就这么死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