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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此刻见他关心阿吟,联想到陈岩一事,再观其面貌,竟看出了一丝刻意。
越承昀担心自己多想了,但还是开口问道:“你可了解陈岩?”
话题转的忒快,程束一怔,随即面露喜色:“你也听说了?我本想过几日告诉你,想让你引荐引荐。”
他自顾自说着:“我与他通过书信,很有才华,而且他是真定人。”
晋朝疆域广大,先前门阀制度根深蒂固,朝中寒门子弟甚少。
而真定离德州不算远,勉强也能算同乡,程束因此感到雀跃。
听程束所言,他似乎并没有与陈岩深交,仅仅书信往来。
加上所展露出的“重在同乡互助”
之意,越承昀稍稍安心,暂且放下了疑虑。
待他说完,温声提醒道:“好与不好,陛下应自有决断。”
程束愣神之际,越承昀已从他手中接过包袱:“我会交给阿吟的,多谢了。”
建康城中的宜阳公主府一应配置格局几乎与吴州的府邸无异,连院落名都一致。
秋眠拎着茶炉进屋时,薛蕴容正在临窗小几边支额小憩,眉头微微蹙起。
将茶炉搁在桌案上,秋眠留意到自家殿下的神色,想起有客来访一事,猜测道:“殿下不喜程大人?”
薛蕴容放下支额的手,换了个姿势斜倚在背靠上:“谈不上喜不喜欢,都是朝廷的可用之才。”
“那便是不合眼缘了。”
秋眠笑笑。
薛蕴容不可置否。
天下之大,世人无数。
眼缘这东西玄之又玄,怎会对人人都合?
摆开桌岸上的青碧色茶盏,倒了一盏,将其递给薛蕴容,谈及府内侍从的犹疑之处。
那日一回建康,公主与驸马便径直去了宫中,是以这几日两人都居住在宫中。
回府后本该依旧分院而居,可这些时日驸马改变颇大,鞍前马后、嘘寒问暖,体贴程度更甚新婚之初。
秋眠回想着从吴州一路的情形,有些犯了难:“驸马的澹月轩要收拾吗?”
“你管他做什么,从前如何安排的如今便如何安排。”
薛蕴容睨了她一眼。
得了一时好、听了他一路关心便能既往不咎吗?夫妻之间本就应该如此,自己不过是看在前路要事与他暂时平和相处罢了。
思及此,手腕被紧握的一圈却隐隐发热,薛蕴容不自在地理了理衣袖,手边的新茶看着也没了滋味。
“让他睡澹月轩!”
秋眠应声,出去将此事吩咐给了府内侍从。
天色渐晚,侍从忙忙碌碌穿梭于澹月轩,即将收尾。
松闻耷拉着脸看着自家公子,心道真是火烧眉毛了,公子竟还如此淡然,与公主和好不知要到猴年马月。
真是饿死打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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