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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温骤降,一连几天阴雨绵绵。
程朔没去酒吧,在家不修边幅地窝了几天。
吃完饭的猫跳上床来蹭人,程朔嫌脏,敷衍着摸了两把就推开,全然无视床底下不满的叫唤。
在这动静的衬托,手机在枕头下震动的响动也没显得多么烦人。
是傅纭星的消息。
程朔勾出来一看,一条转发的气象预报,乍一看有点儿摸不着头脑。
傅纭星:两周后有双子座流星雨。
这对傅纭星来说大概已经算得上最为直白的邀约,剩下的无需多说,程朔也能明白。
但回复出去的却是:你想去看?
傅纭星简洁道:看你。
要放在以前收到这条消息,程朔绝对能兴奋上好一阵,但此时此刻,心情却有点儿说不上来的复杂。
他翻了个身,从床头柜里摸出一根烟熟练点上,至于戒不戒的早就抛在脑后:现在还不知道,这两天我爸腿不大舒服,叫我回去看看,估计这阵子都没空去店里。
床下,猫哀怨的叫声渐渐低下去,舔了舔挠完床的爪子,赌气一般的背影跑去碗边舔水。
过了几分钟,傅纭星回:知道了。
手机的光自动暗下去,程朔怎么看怎么觉得最后一个句号发散着一圈圈的冷劲。
扮演一个称职的暧昧对象——这在他最擅长的事情里绝对能排得上前三。
但就像最底层的员工也需要休息,这段时间反复折腾,眼下程朔是对谁都提不起兴趣。
连傅纭星都是这样,更别提傅晟。
程朔靠着床头缓缓吐出一口烟,半透明的雾气挡住视线,拧了下眉。
烦。
最后见面的那晚,在傅晟那句‘长期’出口之后,他算是彻底读懂了对方眼底的深意。
惊讶是必然的,但也不长,大约持续了三四秒。
而在这三四秒里,又有一半是用于了把这句话和告白中间画上一个歪歪扭扭的等号。
能把一句交往请求说成发号施令的样子,除了傅晟也没谁了。
程朔反应过来,当时只顾着好笑,“有名分的那种还是地下偷偷来的那种?”
傅晟说:“你想要哪一种?”
“哪种都不想要,”
程朔没有犹豫,“上一秒你不是还说不喜欢我吗?”
“我觉得我们很合拍。”
“你是指在床上,还是性格?”
无疑是一句很有力的讽刺。
傅晟并未言语,大约是车内暖灯给他披上了一层柔和的假象,指腹轻轻摩挲方向盘,嗓音微沉:“傅纭星给不了你的,我都可以给你。”
避开了被抛出的问题本身。
程朔被他的自信气笑,一时间竟也找不到什么反驳的理由,这反倒让真相更显得可恨。
“等你学会怎么用尊重人的语气说这句话的时候再来找我吧,现在,把门打开。”
傅晟注视着程朔,深灰色的眼底蛰伏着暴雨前平静的海面,程朔也毫不示弱地回视过去。
最终车门解锁发出沉闷一响,代表了傅晟无声的暂降。
“想好再来告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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