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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郎中便将给鸡群配药一事说过,钟掌柜听后笑道:“原来是这样。”
“前些日子想来药堂抓些草药,却被药堂的邻人告知您二人去到府城。”
魏承面带愧色,“若不是有沈郎中帮着翻上许久的药书,寻到那几味草药,小子也不能那么快琢磨出来这鸡蛋,今儿来得实在匆忙,改日小子定要多带些鸡蛋给钟掌柜尝尝。”
“使不得,使不得,你这冬日养鸡也不容易,快留着卖银子就好,我们若是想吃就去那如意楼吃就成。”
钟掌柜看一眼沈郎中,那沈郎中便从袖口拿出个木盒来:“这里是三十六两银子。”
魏承稍惊,他以为这头不算鹿肉的鹿撑死也就三十两银子,没想到竟然能赚到三十六两!
下个月李家和酒楼的鸡蛋钱又该给他们结了,再算上这三十六两,那前段时间买地的六十两也就赚回来了!
而后沈郎中又将一众鹿货做成药材会卖多少银子细致与他们兄弟说过。
魏承也听出来了,大多一头成年母鹿因着有“鹿胎”
约莫能值六十多两银子,雄鹿因着有“鹿鞭和鹿角”
向来是比母鹿贵的,而百来斤的雄鹿的价格还是比不上老母鹿和老雄鹿的,一头极好的老雄鹿最高能卖到一百多两银子,只因着雄鹿做成的药材多是些“中看不中用”
的达官贵人买来“重振旗鼓”
,所以这价格自然就贵些。
按理说药堂收药材收鹿货,定会挑三拣四,往下压价,怎么说药堂都得赚上一笔,可沈郎中与钟掌柜与他们打交道这么久,就直接将这头雄鹿的价值说了个清楚。
这头雄鹿身上的东西卖了三十六,济民堂是真的没多赚他们银子。
双方说会儿话,钟掌柜看一眼天色:“魏学子,驴车还在洗刷着,你趁着天还没黑,快背上这些鹿肉去问问如意楼收不收,若是不收你们也能早些回家。”
魏承又问罐罐:“外面天寒,不如你先在这儿等着哥哥?”
罐罐乖乖坐在椅子上,晃晃小腿:“好!”
魏承稍怔,他以为罐罐会磨一磨他,没想到这么痛快就答应了。
钟掌柜劝道:“魏学子,你快些去吧,我让婆子帮着看顾罐罐。”
待魏承前脚走,小胖罐罐后脚就从椅子上弹了下来。
.
眼下正是如意酒楼上客的时辰,外面寒风呼啸,里头吃客说说笑笑,热闹不凡。
那跑堂的小吴一转头就见着魏承,忙和旁边的伙计打声招呼就来迎他:“魏学子,快快,里头请,你这是想吃些什么?”
又往后一看:“哎?怎么不见罐罐。”
“罐罐在济民堂等我,我今儿来不是来吃饭也不是来说鸡蛋的事。”
魏承将身后的背筐送到他眼前:“我得了不少鹿肉,不知道酒楼收不收?”
“鹿肉?”
小吴眼睛都直了:“这玩意可是大补啊,走走,咱们去后头找我舅爷。”
到后院等了片刻,小吴他舅爷就举着大勺跑出来,浑身烟火味:“啥?鹿肉?在哪儿呢!”
“这儿呢,这儿呢,您快看看。”
老舅爷将大勺塞小吴怀里,烫得小吴龇牙咧嘴硬是没松手。
魏承把干草拿下来,道:“您看看,这是现杀的鹿,上面带着血,还新鲜着呢。”
“小子,我识货,和肉货打交道半辈子我能认不出鹿肉?”
老舅爷翻了翻,道:“鹿鞭呢?鹿血呢?”
魏承也不瞒他:“卖给药堂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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