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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春被吓了一跳,连忙蹲下身子,轻柔地拨开池暖脸侧散乱的发丝。
指尖还带着微凉,探在她小腹上,声音低低地急切:“哪里疼?肚子还是胃?你能不能起来?要不我带你去医院……”
他一边安慰着怀里这团发着抖像是小猫崽子的小人儿,一边还忍不住唠叨:“以后别再贪嘴吃那么多生冷的东西了,听见没有?”
池暖脸色苍白,唇角透着淡淡的青灰,额头上沁着一层细汗。
她的呼吸都弱了几分,缩在床角,池春说的话似乎也根本听不进去。
她声音软得化水,带着点撒娇的哀怨:“肚子里凉飕飕的,像有人拧着似的疼,站都站不起来。”
池春看着心疼极了,没法子,只得一边打电话托人买药,一边守在床边。
他脱了外套,躺下时侧过身,把她揽进怀里,掌心温热地覆在她的小腹。
好在,不是胃疼,池春暗暗松了一口气。
他贴着池暖微弱的呼吸,听她喃喃低语,像极了小时候夜里怕黑,偷偷钻进他被窝的模样。
“以前也这样疼过吗?”
他语气里藏着责备,更多的是心疼。
池暖睫毛颤了颤,声音几乎要消散在空气里:“偶尔吧,可能有点小溃疡……一直懒得去医院。”
池春无奈地叹了口气,指尖掂着她细得几乎能一手握住的手腕,心里一紧——这小身板,风一吹都能折了似的。
他柔声道:“下次还这样,非拉你去医院不可。
肠胃不好,可是长久的大事。
你看看你,瘦得跟林黛玉似的。”
池暖顺顺当当地应了,像只乖巧的小兔子。
外面忽然传来敲门声,是药送到了。
池春接过药,倒了温水,扶着池暖服下。
她一口气喝完,却还是有气无力地窝在他怀里,像落在枝头的残花,风一吹便要飘零。
池春哪还舍得离开,索性坐在床头,怀里抱着池暖,手掌一下一下地揉着她的小腹。
房间里只余下呼吸和心跳的回响。
他身上带着熏熏的热气,混着两人身上同一款沐浴露的气息,恍若旧时光倒流,兄妹二人都渐渐生出困意。
池春打了个哈欠,声音低沉又温柔地问:“好点了吗?”
池暖的眼皮像浸了水的宣纸,透出底下淡青的血管,声音软软的,如刚化开的雪:“还有一点疼。”
她睫毛微颤,脸色还带着病中的苍白。
池春的手掌还覆在她的小腹上,轻揉着,试图用体温驱赶那一团冷意。
他慢慢侧过身,额头贴着她的额头,呼吸交融间隐约瞧见池暖眼睫上挂着晶莹的泪珠。
那泪珠像初春枝头的露水,微微颤着,叫人心疼。
池春声音轻得几乎要化进夜色:“怎么还哭了?”
池暖没有睁开眼,只是把脸埋进他颈窝,唇瓣擦过突突跳动的血管:“哥,你不开心吧?我回来了,是不是让你很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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