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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他听说莱斯利的存在,以及他的传闻,却也没有真正牵挂过这个孩子的处境。
因为他认为孩子生活背景至少是衣食无忧的,不像很多穷苦家庭的孩子连温饱都不能满足,更别说得到教育的机会。
可那个开口的年轻人见两兄弟在原地不动弹,自己也安静地站在原地。
其他人也是不约而同地停住脚步,就像是有无形的线牵引着他们,等年轻人再次发令。
他们丝毫没察觉到危险,甚至连一丝戒备的没有,嘴角同时露出一点欠揍的笑意。
于是,雨果副主教很快就说道:“我需要来自世俗贵族的力量。”
那天晚上,他被科尼神父推下台阶,一度以为自己真的要死了。
他心里悔恨难受,谴责自己这十年只会关注自己内心的痛苦,把日子过得浑浑噩噩,没有及时完成自己的梦想蓝图,非得等到别人的启示,才能勇敢地迈出那一步。
结果自己什么都还没有做,就要死了。
“典礼时间差不多到了,还请不要迟到了。”
他感觉自己什么也得不到了。
那是一棵从高地移植到这里的欧洲山梨树。
雨果副主教的声音里面并没有一点逼迫,但是对莱斯利的了解,仿佛他就是个透明的玻璃少年,什么心思都写在脸上。
他只是老了,也不是傻了。
当时他满身伤痕,拄着拐杖一瘸一拐的,还昏倒在地上。
莱斯利并不想让西缅神父注意到什么,所以只是把他腿上的伤治好了。
可当时听说阿利斯神父特意叫了伊冯药剂师,生怕神父察觉到这里面的端倪;也怕西缅神父注意到自己能正常行走,跟那个神父讲,所以莱斯利还特意以送钱为借口跑了一趟教堂。
莱斯利眼瞳微颤,这又被雨果副主教说中了。
雨果副主教想了想,觉得就算莱斯利说不好,他也不会改了。
可是,对于莱斯利来说,真正让他难受得,从不是继承权的旁落,而是有人能正大光明地抢夺自己唯一的家人,可自己无能为力。
尤其是那个年轻人明明只是温和地发话,平和地注视,可他们却觉得自己的手脚,正随着注视时间的拉长而开始不自在了。
他看到,莱斯利靠着的那棵不知名的老树上,枝头竟不可思议地绽开白色的花苞。
而那娇嫩的花苞就像是会迎风生长,一朵接一朵地盛开,悄然无声,动人至极。
莱斯利不知道,但是他知道女方不年少,男方不心软,彼此只是成年的权衡。
“太美了!”
就在他陷入失落中,有个孩子气喘吁吁地那摊位处跑来,把面包塞到他手里。
此刻,他一身神职装束,多了一丝超脱尘世,令人敬畏的神性。
那次就是西缅神父第一次来萨伏伊牧区。
他现在也需要莱斯利,才会主动搭话。
他看着少年,平静却不失诚恳:“教会现在金玉其外,早就不是我年轻时推崇的教会。
我曾经幻想过也许把北领地的信仰救起来,那就有希望把整个教会都恢复成过去的样子。
可是事实教给我一件事——教会公信力衰退,影响力式微,和信仰者数量无关,和异教徒无关。”
他的目光温和而透彻,像是一眼就看穿了莱斯利掩藏在眼底隐晦的心思。
可雨果副主教也没有点破,而是温和地说道:“这段日子如何呢?莱斯利。”
他老人家今天是主持婚礼的主礼神职,身穿一袭镶着金色暗纹的圣袍。
在袍角随风轻摆时,阳光也像是被他留住,在他身上流动出庄严的光辉。
雨果并没有马上回答,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好一会儿,雨果副主教才说道:“也许我这种表达太功利了,但是我希望你明白这是一种对你我都是高效的对话模式——把双方的需求都摆出来。
你也不想我用过家家的语气和你说话吧?我希望,你不会是受到我的话语刺激,才拒绝的。”
雨果副主教态度甚为宽和,语气也不疾不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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