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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面便道:“我看这生儿不过也罢,我过生儿你们三个倒是得了松快,偏生这府中的大事小情还要我管着,回头儿我便跟老祖宗言语一声儿,使唤人也没这样使唤的。”
探春笑道:“能者多劳,且不是还有平儿姐姐在吗?大好的日子,哪个不开眼的敢来劳烦凤姐姐?”
王熙凤瞥了眼平儿,嗔道:“她?倒是知道四下端水,若真个儿管了家,只怕府中早就被蛀空了。”
平儿也不生气,陪笑道:“可说是呢,这下头的人奸猾得紧,少了二奶奶镇着,还不知生出多少事端来呢。”
惜春就道:“凤姐姐,我们兴高采烈来送贺礼,可不是听你发牢骚的。”
凤姐儿故作气恼道:“你们瞧瞧,我如今连发牢骚都不能了,天下哪儿有这般道理?”
众人嬉笑一番,三春各自将贺礼送上。
或是绣了帕子,或是绣花鞋、侍女团扇之类不值钱的玩意,不过是凑数应景。
凤姐儿也不嫌弃,喜滋滋收下,还道:“平儿可须得帮我记好了,来日啊,咱们也按照这个回礼。”
又笑了一回,探春这才将包袱送上,铺展开来,露出内中矮墩墩、圆滚滚的福禄寿三星来。
王熙凤瞥了一眼就笑道:“哟,这是哪里的手艺?好好的福禄寿三星怎地成了胖娃娃?”
这泥人也是出自陈斯远的手笔,Q版的造型,落在凤姐儿眼中可不就成了胖娃娃?
那探春说道:“是后院儿远大哥送的,凤姐姐可别记错了人。”
王熙凤反应了须臾才想起来,探春说的竟是新来的陈斯远。
因是纳罕道:“打发个丫鬟送来就是了,怎么反倒要三妹妹帮着送?”
惜春说道:“凤姐姐不知,方才那会子我们去后院儿瞧了远大哥,捎带手便将贺礼送了来。”
“原是这般。”
提及陈斯远,探春顿时双目放光,说道:“凤姐姐不知,远大哥可是顶天立地的伟丈夫。
昨儿个便有一首诗流露出来,今儿个我们可是又瞧见了两首好的。
诗词才这般,料想文章也不会差,说不得来日远大哥就会金榜题名呢。”
探春说过,惜春也附和了两句,倒是惹得凤姐儿哭笑不得。
照说三个小姑子是来贺自个儿生儿的,怎地话里话外说的全是陈斯远?
还是迎春觉着不对,扯了个话头说起旁的,这才就此打住。
待三个小姑子离去,王熙凤瞧着那福禄寿三星不由得略略出神。
她入贾家数年,如今身边只得了个女儿,也不知何时能得个带把的。
转念又想起陈斯远院里还短了使唤丫鬟,因是问平儿道:“大太太那外甥处可安排妥了丫鬟?”
平儿道:“回奶奶,还不曾。
柳嫂子不肯松口,旁的也是能躲则躲。
倒是宝二爷处的小红自请换个去处,我与她言语了,她只说考虑一二,还不曾拿定主意。”
凤姐儿瞧着那三个胖娃娃越看越欢喜,便道:“总归是大太太家中的亲戚,不可薄待了,此事你尽快办妥当了。”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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