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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夫人见状,悻悻从地上爬起来,见自己的傻大儿还跪着,到底心疼自己儿子,还是把他拉了起来,拉起来后又不解恨,又狠狠在他背上打了一巴掌——
谢祺向来有些怵他母亲,他怜惜地看了看还跪在地上的红袖和软玉,怂兮兮地看了看他父亲一眼,又看了看还没离开的谢宴一眼,眼里求饶的意味不要太明显......但到底是没敢看他娘亲,没敢向他娘求饶......
宁国公看见自己二儿子这怂样,气就不打一出来,但对于谢祺要了两个丫头,并让两个丫头怀上孩子这事,他其实并没有谢夫人那般上火——一来他对这个儿子并没抱什么期望,谢宴都尚公主了,谢祺能娶的媳妇再尊贵也不会比公主尊贵,而且以谢祺的资质,他也不觉得能有多聪慧的贵女能看上他,而以宁国公府的地位,就算出了这事,他也不觉得谢祺娶不到门第合适的女子......
当然,更重要的是,他也是男人,他知道这事多稀松平常,并不觉得这是多大错处,倒是觉得谢夫人将这事摆到这家宴台面上来闹,要更丢人得多......
他没好声气对谢夫人道:“母亲都发话了,让这两个丫鬟好好养胎,将肚里的孩子生下来,到底是我们谢家的骨血。”
谢夫人向来惟宁国公马首是瞻,宁国公都这么说了,即使心里再怎么不喜,到底还是安排嬷子将两个婢女带了下去。
各回各院。
晚间,谢宴在院子里练剑,一袭白衣、月光如练,剑风扫起落叶,如九天之回蛇乘风而舞,又一霎换作天女散花......
李宛坐在窗边,看着谢宴练剑发呆,不得不说,他觉着谢宴这剑,比百戏坊的剑舞还要好看!
但是想起谢宴在家宴上的所作所为,他就忍不住发起愁来......
他现在倒是不怀疑谢宴对他的心思了,只是他还是很不解,谢宴喜欢他什么呢?他的公主身份?他的脸?嗯,其他也没什么值得喜欢的地方吧?性情算不上温柔体贴,对谢宴也算不上多好......他很不解......
所以他心底对谢宴的喜欢还是怀着不信任的态度......大概因为从小长在皇宫,什么都见多了,就是没见过能经得起考验的人心,尤其是男女之情,来得轻易、去得也轻易,偏偏上头时要死要活一般,下头时恨不得弃如敝履,看起来真的很像一场笑话......
所以他心底不相信感情,也不会允许自己轻易投入一段感情......即使馋谢宴的身体,他也会将自己的身体和心分得很开......
当然,即使是身体关系,他也不会轻易和谢宴牵扯,因为他清楚,不管眼下谢宴因为什么对他犯了迷糊,那都建立在谢宴以为他是女子的前提下......感情这种事,最容易因爱生恨,若是这人发现他骗了他,怕是后果不会太妙......
所以谢宴现在越是表现得对他情深,他心里便忍不住越慌......
院子很大,杨新站在一边和谢宴说话,因着剑声风声,李宛这边不会听清。
杨新如今在公主府养了一段时间,看起来比以前气色好多了,越发显得清秀儒雅起来,每每不时有小丫鬟偷偷看着他脸红。
每次青竹忍不住打趣他,说他看上哪个小丫鬟了,便让公主和世子替他作主娶回家,生几个大胖小子闺女,人生也算圆满了,他也都笑笑不说话。
眼下他好整以暇抱臂站在一旁,脸上带着点似笑非笑的笑意道:“在下得恭喜世子啦,能娶得公主这般天人似的妻子,还能纳像芸姑娘这样貌美温柔的妾,真是坐享齐人之福啊——”
谢宴听到,不禁一股子郁气在胸,手中剑使得更加凶狠,将那颗大槐树上的树叶都挑散了大半......
杨新又装模作样叫道:“哎呀!
不好!
公主可喜欢这老树了!
每次在这老树下乘凉都觉得惬意的很!
世子这下,可不得把公主气到?!”
谢宴剑气不禁又是一滞,只得改变剑势,去扫那地上的落叶,嘴上却是没好气回道:“先生就莫要取笑本世子了,也压根不用试探本世子对公主的心!”
“想必先生都知晓了,我已经向祖母说明择人家把阿芸嫁出去,我不会和他有牵扯的。”
“不管公主会不会接纳我,能不能生孩子,我这辈子都只会要公主一人——”
杨新不禁心神一凛,神色也变得认真道:“世子能有此心最好,若非如此,即使世子许我再多,我也不会答应世子当初的考验。”
谢宴不禁笑道:“呵,照先生说法,公主比本世子还重要?”
杨新轻轻哼了一声,答案不言而喻。
谢宴不以为恼,反倒颇为高兴道:“先生的确是个聪明人呐!”
杨新也笑笑,没有说话。
他知道,对谢宴而言,对公主忠诚比对他本人忠诚更重要、更值得信赖,所以他敢毫无保留对谢宴表示出来,而谢宴也知道杨新了解自己。
两人一时达成了某种默契——
“公主已经看了世子许久了,大概有话想问世子,世子还是别让公主等久了——”
谢宴有些犹豫,剑气也停滞了一下,带点无奈道:“公主一门心思想为我纳妾,拒绝了也跟没听到一样。”
杨新思忖了一番道:“这事有点难办,还有点古怪,还须从长计议——”
“不过,若是只是无法生育孩子,在下倒是听说江湖有一奇人,他有一奇方,即使是六旬老妪都可生子,定可治愈公主隐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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