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格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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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采买2 0（第1页）

“可不是这个理儿，旁的人可没大哥这好心肠。”

相璀错笑呵呵道，

“对了，大哥，这附近谁家有桑树没？”

她又趁机打听着。

“桑树？养蚕的那就胡同里面的张拐子院里有，他养着几只蚕玩，不成气候，吐不了几个茧子，咋，你要买绸子啊？”

中年大哥狐疑的上下扫着，虽未说明，但脸上却写满了善意的歧视：猪肉都买不起，还想着买绸布呢。

第一次被人用无语的眼光打量的相璀错脸上的尬笑几乎快要凝固住了。

哈……哈哈……可以理解，穷人门前……是非多嘛。

“说啥呢大哥，我哪儿买得起那好玩意儿啊，家里婆婆病了，没钱看病，村里老人跟我说了个偏方，说那桑叶兑上点我们山里的草药就治那病，我不心思着试试嘛，咋也比请个大夫抓药便宜。”

相璀错拍着手，用力跺了下脚，哎哟得叫了一声，好像那丝绸做的东西是多么了不得的玩意儿，提了都怕被自己玷污了。

很好，这副做派，这下真成古代村妇了，相璀错心里面无表情的想道。

肉贩大哥把沾满油渍的大手往腰间围着的布上抹了抹，叹了口气道，“都不容易，你小心些，那张拐子素来能算计，你又急要，小心他狮子大开口。”

“哎，谢谢大哥。”

相璀错谢过肉贩离去。

三斤猪肠和一根猪骨棒的分量并不轻，相璀错将挎着的篮子换了另一边胳膊，甩了甩酸痛的左手，按照肉贩的指引，找进胡同里的一扇破旧漆木大门。

“砰—砰—砰“

相璀错用力拍了几下大门，然后退至一侧安静等待着。

“吱呀——”

随着一道嘶哑刺耳的门框摩擦声，门开了。

“什么事？”

门缝里露出的是一张黝黑的、满是沟壑皱纹的脸，脸侧的须发黑白交杂且卷曲，还沾着油污，一双浑浊的眼睛精光若隐若现，饱含算计，上下打量着相璀错。

双目骤然相对——

相璀错心里一沉，攥着篮子的手紧了紧。

观此人面相，狡诈阴险难掩，恐怕，要出点血了……

“张叔是吧，我是上党村的媳妇，是这样的，听说您家里养蚕，有桑树，我家里婆婆病重，需要新鲜的桑皮入药，不知道您看，能不能卖些给我。”

相璀错笑道。

“你想要桑皮？那可不行，我那桑树是留着喂蚕的。”

张拐子一张嘴，那一口坏了的黑牙就露出来了，嗓子又粗又哑，像灌了沙子一样。

他把门开大了些，露出了院子里的一部分面貌。

绿黄色的枯草蔫蔫巴巴的趴伏在土地上，冷硬的荆棘生的有半人高，荒的跟没人住过一样，中间簇围着一棵歪七扭八的老桑树。

朽坏的木头横七竖八的摞在一起，上面青苔纵生，相璀错甚至能闻到腐烂的木头味儿。

院子里有一口石井，井上压水的铁架子上爬满了橘红的锈迹，突兀的搭在水泥边儿上，整个院子透露着一股子阴沉的诡谲色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