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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声音一点都不清脆,反而像是闷闷地敲在了骨头上,而随着这郁闷的声音划出一道无形的涟漪,那盘踞在不知道该被称为广场还是沙场的地方的一只巨大动物雕像睁开了眼睛。
就像电影里常演的一样,神秘的地方总是有危险的守护者,有时是强者的尸骸或者灵魂,但最常见的还是奇异而巨大的生物,但不管是哪个,都拥有一个显而易见的共同点,那就是强大。
而现在这只苏醒过来的巨大章鱼,那对该死的像是大本钟一样的眼睛,成千上万的粗壮的像是放大了的杂草一样的触手,以及触手上那足以引起密集恐惧症的圆形的肉色吸盘,更不用说其体表澎湃着的简直要凝成实质的黑紫色魔力…….说实话,尤涅佛有些后悔……为什么要做这个尝试……
然后他很快就回忆起不久前自己是怎么想的。
地月穿梭是一个非常有用的技能,这个技能能够让他在夜晚的作战中占尽优势,因为打不过可以跑,他相信除了拉文克劳应该没几个人能追到月球上来,而拉文克劳确实说了可以试试,那就试试,毕竟他发现了地月之间的命运联系,这难道不是老天……好吧,老天不是什么好玩意,只能说是自己的运气就是让他这么做。
那就这么做,他想,假如拉文克劳确实有把他抛在月球上的想法,那么学会了地月移形就足以让他在这场较量中占据一定的上风。
但作为结果,说实话,有些意外了。
他来到了一个沉没在海洋中的海底城市遗迹,在这里可看不到月亮,这意味着他无法再次进行地月移形,而他要面对的守护兽可能要比他对阵过的任何一个巫师都要强大。
并且已经发现了他。
“……你好?”
尤涅佛抱着最后的侥幸心理打了声招呼,希望能够交流,大部分神奇动物都能交流,只要以合适的方式。
但或许是他的方式不够合适,又或者讨厌他打扰了自己的沉眠,大章鱼用一记冲天而来的触手作为回应。
虽然从距离上讲,那触手的长度应该不足以够到尤涅佛的位置,但他并没有大意,谁知道这触手会不会突然伸长呢,他又不是没有吃过这样的亏。
然后,那触手果然就伸长了,不仅伸长,而且变大,就好像天上裂开一道缝一样压了下来,虽然是“常见”
的招数,但从压迫感上不是一个级别的。
尤涅佛闪身躲开,而这道“裂缝”
也毫不吝惜地砸碎了他脚下的钟楼,看上去就像武士用刀把人劈成两半一样。
当然,触手不可能单单只劈掉一座钟楼,事实上,沿途的建筑物都被砸了个稀巴烂,显而易见,这只大章鱼没有什么保护文物的意识。
而尤涅佛并没有迎击的想法,初来乍到,他还不想打架,万一有什么更加危险的事情等在后面呢?过早地消耗体力那就是愚蠢了。
所以他开始逃窜,幸好这座城市的建筑物够多,他也擅长隐匿,很快他就无声无息地躲到了一座高塔的背面阴影下,而那只大章鱼失去了目标,在一顿像是暴怒的家庭主妇把家里的器具乱砸一样歇斯底里地发泄一通之后,像只刺破了的气球一样偃旗息鼓。
现在可以好好调查这座城市是怎么一回事了。
尤涅佛靠着墙边走,打量着这座城市的风光,这座城市有许多的钟楼和高塔,所以他并不是恰好地落到唯一一座钟楼上,也不是恰好躲到唯一一座高塔下,而是必然的,就像去霍格沃茨上学之前必然去一趟对角巷一样,去对角巷就必然经过破釜酒吧一样。
而在这些钟楼与高塔之间,横纵着的马路相当宽敞,大概能并行七八个夜骐马车,地面是像骨灰一样的惨白色,尤涅佛用手摸了摸,确定不是真的什么灰烬撒在上面,而是确实是马路本来的一部分,因为相当平整,甚至光滑,像大理石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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