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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六中午陈飞和赵平生就回来了,但没带着亮仔。
进会议室看重案组的队长和副队长都阴沉着脸,唐喆学的脑子里顿时划过不好的预感。
旁边赵平生一个劲儿地咳,听动静像是要把肺咳出来一样。
“人呢?”
林冬皱眉问。
陈飞的肩膀重重起伏了一下,回手拍了把咳得肩膀震颤不止的赵平生,半垂着血丝满布的眼睛,闷出口气说:“我们凌晨一点到的现场,人已经死了,尸体还是温的。”
在场的无一不面露惊愕,挫败感迅速蔓延。
唐喆学看看林冬,见对方神情紧绷,下意识的抬手扶住他的背。
“之前亮仔说过,他现在也是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没想到就差了几个小时……”
陈飞抬起眼,环顾了一圈四周,最后将目光落到林冬身上,“和钱露一样,亮仔也是一枪正中后心,预估九毫米口径,没有弹壳遗留……房间里有报警器,但是没有被触发,门锁也没有被破坏,我们现场判断凶手可能是伪装成物业工作人员,骗取死者信任,进入房间后实施了枪决。”
感觉到手底下传来轻微的震颤,唐喆学无奈默叹。
是毒蜂,他又一次领先警方一步,斩断了他们费尽心血追踪而来的线索。
通常来说任何接触都会留下痕迹,但这只毒蜂就如鬼魅一般,来无影去无踪,仿佛世界上从来没有这样一个人存在过一样。
林冬闭上眼,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蜷起,拇指和食指无意识地摩擦着。
所有案件相关的画面、证据、卷宗笔录等线索在脑海中迅速播放,一条线缠着另一条,如麻般的纠缠在一起。
忽然,一根线头从那团乱麻中探了出来,瞬间被他紧紧抓住。
睁开眼,林冬目光坚定地望向陈飞,“庞宁的死是一个开始,然后是钱露,亮仔,如果我的判断没错,杀亮仔本该是林玥的任务,但是她知道自己被警方盯上了,不能轻举妄动,所以毒——”
他稍作停顿,将无法落于书面的推测换了一种说法:“所以杀死钱露的凶手,不得已冒着被警方抓个正着的风险上门解决了亮仔,这个人和林玥是搭档,或者至少有合作层面的关系,陈队,现在必须得控制住林玥,严密监控她接触到的所有人。”
略加思索,陈飞点了点头:“我认为林队说的有道理,你们有什么意见?”
组员们互相看了看,片刻后纷纷表示赞同。
陈飞一拍座椅扶手,起身宣布:“我这就安排设点监控,从现在开始盯死那个林玥,苗红你带吕袁桥,大伟许杰你们俩一组,罗家楠和……哦,林队,这几天老赵的旧枪伤又犯了,不适合盯梢,借你们组二吉用用?”
只见罗家楠举起缠着绑带的手,一脸“我真的不想再跟悬案组的人扯上关系”
,无声抗议。
唐喆学也不太想去,眼下毒蜂接二连三地作案,他实在不放心搁林冬一个人。
“可以,”
林冬无视了他们挂在脸上的心思,“还有,陈队,耗子提到的那个董欣兰目前是我们唯一的线索了,得尽快找到她的下落。”
陈飞抬抬手,对林冬说:“技术部那边在追了,叫这个名字的还挺多,缉毒处的正在按条件排查,说是尽快给消息。”
“行,不耽误功夫了,头儿,我先带袁桥过去设点儿。”
苗红冲陈飞点了下头,转脸望向大徒弟罗家楠,“现在是下午两点,你记着,跟二吉凌晨两点去接班啊。”
罗家楠垮下脸:“师傅,我明儿得回我妈那,俩月没回去了,你看能不能让我带二吉先值头班?”
“呦,一到干活的时候就想起来尽孝心了?”
苗红朝他挥挥手,跟轰苍蝇似的,“去吧去吧。”
“诶!”
罗家楠往前走了两步,推了下唐喆学的胳膊,“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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