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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就这个话题没再多说什么,只李余在走之前深深的看了眼石碑,然后便跟他们离开了中央广场。
大概又走了小半个时辰,他们在一座小院子前停了下来,他们还没进去,就听到院子里传来了几个人的说话声,“周策,那就这么说定了,你要是有消息记得告诉我们。”
名叫周策的少年道,“知道了,有消息我会通知你们的。”
周策把他们送到门口,正好看到了正要进来的沈洵三人,两拨人面面相觑,都互相站立着没动,李余察言观色的感觉到了这两拨人可能还有其他事情是他不知道的,他轻轻扯了扯沈洵的衣袖,提醒他现在还是别闹出什么矛盾好。
沈洵也明显懂了李余的意思,回头拍了怕他的手,示意他安心,笑了声道,“王公子也在啊,我来找周策,没想到你们也在,可是我来的不巧了?”
周策也赶忙笑道,“哪有,我们聊的差不多了,正要送他们出去。”
原来,在周策院子中的人就是刚才他们聊到的王飞宇、张伯谦、吴桐三人,李余心里感叹,看来背后的确不能说人啊!
王飞宇见双方都在给他们递梯子,也笑道,“我们聊的差不多了,周兄,我们说的事可别忘了。”
话顿了下,接着用看似很小声,其实在场的人都能听到的声音道,“还有,有些事可不是什么人都有资格知道的。”
沈洵与李余倒没有什么反应,沈棠反而不满了,她踏步而出,挺起她的小蛮腰大声道,“有什么好知道的,瞧不起谁呢!
真想说什么悄悄话,大可以把声音说的再小一点,这般阴阳怪气的,是做给谁看。”
李余还是第一次看见沈棠这般娇蛮的样子,也觉得颇为有趣。
与王飞宇同行的另外一人听到沈棠的话后道,“先贤曾道,‘星之昭昭,不若月之曀曀’我们生而不同,自是有些事不是你们够资格知道的。”
如果只是沈洵一个人在场,说不准他就忍了,可他后面还有他的弟弟妹妹,他是不可能容忍对方如此看低他的亲人的。
“吴公子的话有误,圣人曾道,‘何以异于人哉?尧舜与人同耳’。
《弟子规》中也道,‘勿自暴,勿自弃,圣与贤,可驯致’。
我们普通人通过后天努力也能达到圣人之水准,现在的你又如何能跟圣人比肩。”
王飞宇接着道,“沈公子倒是别有见解,但不谈以后你的成就高度如何,只看当下,吴兄说的没错,我们的确是不同的,你又能有何意见?”
这话一出,颇有杀人诛心的意味,即使沈氏兄妹从来没有低人一等的自卑感,可第一次被人这般拿出来评头论足的宣告,他们也不好说自己就是不如别人,不论是从少年人的骄傲还是不想丢失自己家尊严的角度来看,他们都无法自辩。
眼看沈棠都快气哭,沈洵的脸色被气的雪白,而在另一面的三人洋洋得意,只余一个应该是叫周策的人尴尬不已,李余就对对面的四人已经没有了太多的好感。
他站出来道,“我没学过什么大道理,但从小我阿婆就告诉我,虽然羊吃草,狼吃羊,但真的能说狼就一定比羊比草高一等吗?不是这样的,若是没有草,没有羊,只剩下狼一种动物在世上,你觉得狼就能活的下去吗?所以,我们并没什么不同,哪怕现在我们看似不比你们尊贵,可若少了芸芸众生,你们又算什么呢?”
众人只觉这番论调极为独特,细细品来,竟有几分意趣。
沈棠很是自傲的看着面前的三人,很是不屑。
沈洵对李余的评价又高了几分,他甚至在想,若他能进书塾读书,应该会是个很好的读书人。
可王飞宇三人哪能承认,哪能认输,还想继续辩驳下去的时候,就听到周策在一旁道,“好了,今天好不容易休息,你们还要辩来辩去,就不累嘛,要真想辩,你们自己去找地方辩,别在我家里啊,我还要忙呢!”
如此,王飞宇三人也只好就此作罢,“也是,我们就不跟没读过书的小屁孩一般计较,周兄,我们就此告辞,书塾再见。”
三人朝周策告辞后就从李余三人旁出去,其中的张伯谦路过李余身旁的时候,问了他一句,“你就是临道长从外面带来的小孩?”
李余正要回答,结果却被一旁的沈棠抢了先,“是又如何,你们赶紧走,我弟弟不想跟你们说话。”
李余见沈棠已经帮他解决了,他自己也不想跟那几人多接触,便也没再说什么,只看了对方一眼,那双灰色的眼眸落入张伯谦的眼中时,让他心有一颤,他忽然觉得,对方看似是个小孩,可或许并没看起来那么简单。
等三人都离开后,周策赶紧迎上来,抱怨他们道,“你们怎么不早点来,你们早点来了,我就不用多花时间与精力去应付他们了。”
沈洵道,“我们在中央广场上耽搁了一会,所以来晚了。”
说完,便又给周策介绍李余,“这是临伯伯带来的孩子,叫李余,现在也是我跟棠棠的弟弟。”
周策打量李余一番,脸上笑着道,“其他方面倒跟临道长不太像,可这张嘴巴倒跟临道长差不多,一开口就能把人给气死。”
说完,便又跟李余介绍自己,“你好,我叫周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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