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格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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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20（第9页）

nbsp;nbsp;nbsp;nbsp;伊实久久不同我交谈，闷头喝酒。

他的右侧下巴有一笔新添的伤疤，在雪白的皮肤上格外瞩目，我现在才发现。

nbsp;nbsp;nbsp;nbsp;我伸手去摸，不出所料地被他躲开了。

nbsp;nbsp;nbsp;nbsp;“怎么弄的？”

我问，默默收回手。

nbsp;nbsp;nbsp;nbsp;伊实有强迫症似的喝干眼前这杯，咽下去，大拇指抹掉嘴角漏下的酒渍，最后已然忘记了我的问题似的答非所问：“你来这有些时候了。”

nbsp;nbsp;nbsp;nbsp;“嗯。”

我想，也有半个月了，再过三个“有些时候”

我还没死掉的话，就该被驱逐出境了。

nbsp;nbsp;nbsp;nbsp;“你说你无家可归，死乞白赖地让我喂养你。”

他继续说。

nbsp;nbsp;nbsp;nbsp;“……嗯。”

他说的和事实有很大偏差，但没必要追究。

nbsp;nbsp;nbsp;nbsp;伊实终于看向我，眼底那片薄得几乎透明的皮肤和那块伤疤一样血红，而他的蓝色瞳孔在这里暗淡不清。

“然后呢？”

他说，“然后你想怎么做？”

nbsp;nbsp;nbsp;nbsp;我完全失重了，好像在沙滩上刻完出师表后发现海浪把所有字都冲洗干净，只能从第一行重新写起，否则没有人知道我此行何去何从。

可能我沾满沙子的双手双脚，岸边的自我陶醉和自我麻痹，仅仅是海上的一阵风。

nbsp;nbsp;nbsp;nbsp;“Nhg.”

我说。

nbsp;nbsp;nbsp;nbsp;他眯起眼嘲讽地笑笑，双手抱头像在撑着脑袋防止呕吐。

他不可能吐出来，他是我见过酒量最好的罐子。

nbsp;nbsp;nbsp;nbsp;我试探性地拍上他的后背，问：“你到底怎么了？如果你饿了，我们现在就可以回去。”

nbsp;nbsp;nbsp;nbsp;“是的，我他妈的自作多情，我快恶心死了，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

他根本没听我讲话，招呼酒保又来了一杯sh，“你什么也没有地从一个地方到另一个地方，站在我面前好像在告诉我，对啊，世界上就是有那么巧合的事情，那又怎样！

明晃晃的陷阱你就该跳！

来生的好日子那是来生的事，这辈子你就该下地狱！”

nbsp;nbsp;nbsp;nbsp;他的胡言乱语听起来是一种谩骂，但又没有具体的靶子，我只能理解为这是无名之火。

nbsp;nbsp;nbsp;nbsp;“勇气可嘉，勇气可嘉！”

他痴痴地笑起来。

我胸口感到一阵钝痛，说不清是悲伤还是和世界历史的某个已故角色产生了共鸣。

nbsp;nbsp;nbsp;nbsp;音乐炸得所有人满脸开花。

nbsp;nbsp;nbsp;nbsp;伊实从座位上站起来，穿进人群，在舞池中央摇头晃脑，有穿紧身牛仔裤的漂亮女人贴上他的胸口，他没有拒绝，顺手搂着她的腰肢摇摆。

他转了一圈又一圈，有递过来的酒就喝，有抖着胸。

脯凑上来的女人就抱，然后再推开，转了一圈又一圈，永不熄火，偶尔热辣辣的眼神透过缝隙到达我这里，却在我发现的一瞬间变得毫无情绪，像在质问：“这场骗局你要待到什么时候？”

nbsp;nbsp;nbsp;nbsp;我也不知道。

nbsp;nbsp;nbsp;nbsp;是他非要把我从平静带到这地方来的，给我展示了青春无限好，黄昏也有夕阳红。

他比任何啼鸣都要吵闹，也比所有黑色潭水更为沉默。

nbsp;nbsp;nbsp;nbsp;伊实，如果真是我想的那样，请再给我一个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