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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九秦这人讨厌得很,惯是会蹬鼻子上脸的家伙,柏砚懒得搭理他,任他握着手也不开口。
“哎,你理理我。”
萧九秦空着的那只手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戳了戳柏砚的肩膀。
柏砚不耐地哼了声,偏过头不去看他。
“阿砚……”
萧九秦拉长了声音,一边攥紧柏砚的手,一边又凑近了不少,“我说,你是不是嫌我烦?”
“嗯。”
柏砚哼唧了声。
萧九秦闻言就急了,将柏砚的脑袋掰过来,一字一句问,“你方才说什么?”
分明总是叫嚣自己已经长大了的萧小将军,竟然大白天发起癔症,非要揪着柏砚“算账”
,“本公子将你小心伺候着,跟祖宗似的,你还烦我?!”
言语中不可置信极了,柏砚忍着笑意故意惹他,“整日跟在我身后,尾巴似的,你说我烦不烦?”
其实稍微用点心就能听出来是打趣,偏这萧九秦脑子缺根弦,一遇到柏砚就蠢兮兮的,突然被嫌弃得一无是处,便气得咬牙,一手按住柏砚,俯身压上去,沉声问,“敢不敢将方才的话再说一遍。”
“你愿意听,说个十遍八遍也没问题。”
柏砚懒懒道。
阳光透过细细密密的树叶打在地上,柏砚窝在躺椅里,萧九秦覆在他身上,二人不过寸许距离,柏砚甚至能看见萧九秦眉侧淡得几乎看不清的伤痕。
“柏砚,你是不是想挨打……”
萧九秦阴恻恻开口,他本意是要吓唬柏砚,但明显底气不足,这就导致气势汹汹出口的话忽然打了个弯儿,显出几分心虚来。
柏砚果然笑了,狭长的眼风华潋滟,唇上染了一层稀薄的光色,映得白皙的面容浮上一层淡淡的云霞……
萧九秦一怔,二人闹得这会儿,不妨动作大了些,柏砚衣领微敞,露出一截细白的颈项……
或许真是暑气沾湿了眼,否则他怎么觉得身下的柏砚有些惹眼,招得他想要捏一捏他的唇是不是有那么软。
“九哥……”
柏砚忽然开口。
萧九秦猛得回神,他这才发现自己在做什么,手指距柏砚的脸颊不足一寸,似是柏砚喊晚一步,指腹就能触到那片温热。
“我说,你能不能下去,多大的人了,还往我这儿扑……”
柏砚眸色略暗,萧九秦毫无所觉,他这会儿脑子混沌得很,尽是柏砚似笑非笑的脸。
柏砚见他没反应,伸手抵住他的胸膛,眯眼,“萧三公子,你那兔子都快将我种的紫苏给吃完了,再不弄走,我今晚就叫人煮了喝汤。”
萧九秦:“……”
好不容易逮来兔子让柏砚解闷,结果这不解风情的家伙竟然想将它给吃了。
萧九秦气得不行,方才胡思乱想的东西尽数不见踪影。
二人各归其位,柏砚正要开口,却忽然觉得天旋地转。
“阿砚!”
再睁开眼时,还是令人难以忍受的暑气,蝉也叫嚣不息,圆滚滚的白兔子窝在药园里嚼着紫苏叶,柏砚有心去制止,但是上方萧九秦直勾勾地盯着他。
“萧九秦?”
柏砚觉得不大对劲儿,还是熟悉的场景,但是倾覆过来的人却不是十三岁的少年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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