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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菀掩帕一遮:“我又不是没长耳朵,别人说,总能听得到,我说几个给世子听。”
晏清源兴致上来,以手支颐,笑吟吟静候她后文。
“江左可有些稀奇古怪的名号了,梅虫儿,张苟儿,曹豹头,曹虎头不一而足,如何?”
归菀秀眉也一挑,看着晏清源,仿佛说了天大的稀奇事,晏清源付之一笑:
“我说几个你也听听,闾大肥、罗杀鬼、杨大眼、史万岁,如何?”
听得归菀不由格格笑起来,眉眼弯弯:“怎么有人取这种名字?闾大肥,这人生的猪头大耳么?”
说完,觉得自己失言,红了脸,又没见过人家,怎好信口胡诌?
她没在他跟前这么放松过,头一遭,晏清源莞尔,目光落在那张娇俏的脸上,随手把名簿“啪”
一声合了,拥着她就朝榻头倒去。
“我书还没看完……”
归菀一抵他胸膛,就想起来。
门都没关,归菀心里发急,暗道他这人怎么这样,明明说话说的好好的呀?那股力道已经上身,一手错进了衣襟,她立下蹙起了眉尖,几根青葱玉指顿时去揪裙子,红唇微微翕动,一口气似乎怎么都透不上了。
飘带一拉,她那条裙子就松松垮垮滑下去,他手指再一挑,小衣也顺势垂落,上下彻底护不住,归菀小鹿般慌乱,颤颤求道:
“别,门开着的……”
晏清源目光只在她通体雪白却又开始泛粉的身子上起起伏伏,欣赏够了,手自上而下放肆起来,咬着她发烫的唇低笑:
“放心,她们不敢。”
归菀被那烛光照的难堪,一双小手生涩涩的还想去推,被晏清源往头上一定,另一只手在要害处一撩拨,归菀眼里登时有了水色,咬牙咽下几要出口的呻、吟,一眨眼,眼泪就出来了。
“弄疼你了?”
晏清源无奈一笑,归菀摇了摇头,两靥红透,两人对视片刻,晏清源把那一把乌云似的鬓发拢了拢,抱起归菀,往床上一送,勾了勾唇角:
“别怕,重新来。”
帐钩拉的劲大了,上头的茉莉花串猛然一落,正在归菀颈窝,晏清源笑着拈起,给归菀别到耳畔,一面吻着,不知是她的香,还是花的香了。
烛花爆了一两声,蜡泪滚滚而下,门外的风,探头探脑一进,从案到榻都在灯影里妩媚地曳了一曳。
光洁白嫩的背还在他手底压着,归菀叫不出,脸埋在枕间,鬓发早湿透透的,神志恍惚间,听他连声的粗喘涌来再是忍不住了,归菀跟着一阵痉挛,手忽被他死攥住了。
几记重的一过,归菀才哭出声来,被他欺负得太狠浑身无一处不颤,晏清源犹被她的体香熏蒸得昏沉,伏在她肩头,待喘息一平,把人翻过来,笑着诱哄:
“别哭呀,又不是第一次。”
归菀身子一僵,晏清源察觉到了,把乱发一拨,亲吻下去:“我给你倒盏茶来。”
说着下床,注了盏半温不凉的茶,走回来,把归菀轻轻一扶,让她就着自己的手饮了,一触面,那上头湿烫,知道折腾的过了,笑着又把她卧下:
“先睡会罢。”
见她挣扎要起,当然明白是什么意图,默了一瞬,冲她略一展颜,穿好衣裳走出叫来了秋芙:
“你进去伺候罢。”
话音刚落,一点长灯入目,逶迤而来,都这个时候了,晏清源眉头一皱,迎上去,等提灯人近身,那罗延那张躁意明显的脸就忽的出现在了视线里头:
“世子爷,前头气势汹汹来了一众元老,都要见世子爷!”
正厅的气氛确实不大妙,那罗延看那一张张铁青的脸,惶不能决,被一干老臣三言两语就搪得一句话也无,只得立马擎了个羊角灯,也顾不得晏清源摆不摆脸了,一头奔到了梅坞。
“世子爷,看阵势,跟要逼宫似的呐!”
那罗延把灯给他一照,在前头哈腰而行,晏清源的神色,在半明半寐的光影里,没什么变化,只从鼻间哼出个冷笑来,再无他话。
他一脚迈进来,早是个闲雅含笑模样,跟徐徐起身的一干人只点头致意,朝主座上不客气一坐,把个袍子一搭,悠闲地划起茶盖来了,上头幽幽绿绿一层茶沫子,被他撇的一干二净:
“难得,大家众志成城地来了,不知要赐教什么呢?”
本温和带笑的一双眼睛,倏地就泄出道锋锐,刺到众人脸上,辣辣地疼了下。
“柏宫据河南而反,如今,四城归贺赖,他新封大将军兼尚书令,贺赖派了李弼、赵贵率一万人马支援颍川,邺城的舆情,还是要世子杀崔俨,若不是他相逼太紧,柏宫怎会在这个要紧关头扯旗造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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