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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岸观火
那位继母完全没有考虑过带走殷荣的骨灰,用的是殡仪馆最普通廉价的白瓷骨灰罐,与寄存在殡仪馆无处安葬的那些亡者一样。
好不容易脱离平民身份爬到了人上,死后却没有得到任何优待,甚至妻儿厌弃连普通人都不如。
这无疑是件可悲的事情,但在场的人都心知肚明,他自找的。
骨灰罐现在被董润言抱在手中,殷霖初时不时向他瞟去,随即头疼地闭上了眼。
因为殷霖初一句话,霍峤不仅仅是口头答应,甚至做出了实际行动——专门带他去最优质最专业的店铺,购买一个稍美观些的新骨灰盒。
殷霖初木然跟在霍峤身后,他决定了,一会儿进去,就选第一眼看到的那个。
管他的什么死者为大,快点结束吧,他想回去种他的花。
“先生您好,很抱歉,接下来由我为您服务,请问您有什么需要?”
店内的服务员第一时间迎上来,表情略有些严肃。
在这种场合之下,是没法说“很高兴为您服务”
的,轻则挨顿臭骂,重则挨顿打,他要时刻注意,不能说错一句话。
霍峤轻轻挽着殷霖初的手,说道:“我伴侣的父亲刚去世,遗体已经火化,需要一个合适的容器。”
“请节哀,您的需求我已完全了解,请您跟我来。”
店员向着里边伸出手,在前带路。
面前一排排陈列架皆是各式各样的骨灰盒,霍峤随意扫了眼,对殷霖初说道:“霖初,你选一个吧。”
殷霖初头也不抬,随手一指:“就这个。”
“这……”
店员诧异得一时没忍住,仓促地闭紧了嘴。
霍峤迟疑地说道:“霖初,你还是抬头看一眼再选。”
有什么问题?
殷霖初抬头看向自己所指的方向,那是一个彩绘细嘴花瓶装饰品。
笔直的手指微微弯曲,但很快他坚定道:“我就要这个。”
店员慌乱摆手:“可是先生,那是一个花瓶啊!”
“这瓶子好看。”
殷霖初不为所动。
店员脸皱得像苦瓜:“不好意思,先生,我们是卖骨灰盒的……”
“骨灰盒能做成这样吗?”
殷霖初转而将视线对准霍峤,逼视着他,“那些骨灰盒摆在客厅太不像样子,用这个装美观多了。”
最后一次机会,霍峤这样还不拒绝他,那殷霖初就……就敬他是个狠人!
“你想用这个,当然是听你的。”
霍峤看向店员,“需要加多少钱,你们开个价。”
“行!
送货上门还是您抽空来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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