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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朗清恍若未觉,继续道:“刚才你也听到了吧,原本所有人都认为你能赢过我,结果你不仅没抽到那张万能牌,更把自己整场最高的顺子拆成了比我还小的两对,但如果你坚持下去呢?”
卸下所有伪善,alpha的眼神嘲讽至极,是路骁从小到大经受最多的怨毒嘲讽。
“我听到了,你开场是不是还问过他,顺子和三条哪个更大一些,所以其实你只要坚持下去,你不仅能赢过我,”
齐朗清压低嗓音,宛若蝮蛇吐出蛇信,“你甚至还能赢过你家那位席昭同学。”
“够了!”
路骁怒目而视,狠狠揪住了齐朗清的衣领,“你给我——”
“人们在为他欢呼尖叫——!”
齐朗清猛地甩开制掣,头一次反手揪住了棕发少年将他“砰”
地一声摁向身后的镜子,“可谁又记得你呢?!”
“你努力脱离林阿姨和路叔叔的掌控,为的就是被另一个人完全掌控,给他垫一辈子的脚、铺一辈子的路吗?”
放开手,齐朗清眼神怜悯:
“真可悲呀,阿尧。”
离开洗手间,在齐朗清身后,棕发少年靠上墙面,久久地,久久地……
沉默不语。
……
*
从热情簇拥、甚至给他搞怪放赌神bgm的师兄师姐中脱身,席昭递给路骁一张纸巾,见琥珀眼瞳有些茫然,解释说:“擦擦,脸上有水。”
路骁轻声应了个“哦”
,眼尾低垂着,一簇头发翘了起来,席昭抬手想给它捋下去,棕发少年却偏头躲了躲——
掌心一瞬落空。
静。
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小狼崽子脖颈都僵了,嘴唇嗫嚅着,整一只肉眼可见的慌乱。
席昭眸光渐沉。
一种极度古怪的氛围在这个小小角落蔓延开来。
直至明天杰喊他们回到牌桌,他们谁也没有再向彼此多说一句。
……
“等一下。”
褪去随意,清冽声线切割开空气,席昭抬眼望来时,与之对视的荷官后背冷汗直流,像被黑夜旷野上什么不可名状的恐怖之物盯上。
“换一个人洗牌。”
他不容置疑道。
开了暖气的包厢忽然就凝出一层冰霜。
场外的人们面面相觑,这话强硬到近乎无礼,但不知为何,竟没人敢去质问那表情漠然的黑发少年,只得把目光投向两位主事的大佬。
“那就换一个吧,”
明天奇笑着说,“反正发牌都是随机的,对结果都没什么影响,你说对么,大哥?”
于是会玩扑克的赵师兄“幸运”
地被赶鸭子上架。
...
一个踉跄,陶椿终于在颠簸中恢复了意识,她穿着一身红嫁衣捆在牛背上,牵着喜牛的男人正在往深山里走。陶椿困在这具身体里半月有余,这具身体的正主是守皇陵的陵户,十岁出山上学堂,十五跟着当厨妇的姨母在主家生活。十九岁这年,她喜欢上山外一个男人,父母得知消息后在山里给她定下一门婚事,对方同为陵户。她不愿意回深山守陵,想在山外跟喜欢的男人成亲。但陵户从出生就拿朝廷俸禄,生来就担着守墓的责任,未经朝廷允许不能私自出山,更不能在山外生活。她若执意不回山,全家都要削籍为奴去守地宫,就连收留她的姨母也落不着好。婚期越临近,她越是抗拒,愤怒之下竟吞药而亡,留下个烂摊子丢给姨母。陶椿摁下复杂的心绪,她伏在牛背上咳一声,牵着喜牛的男人停下步子。邬常安解开绳索,看她眉目清明,他面无表情地劝说你我同为陵户,出娘胎就在墓前,死了都要埋在深山里,山外不属于我们。不要再做伤害自己的蠢事,活着多好。陶椿粗略地打量他一番,这人在山里估计跟人打交道少,装相都不擅长,讨厌的情绪都挂在脸上了。陵户在深山里过着与世隔绝的生活,有俸禄,有祭田,还不用交税,每日除了种地就是在山里转转,防火防贼再做做洒扫种种树,实在是个避世的好去处。魔蝎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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