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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中宵捧笏:“陛下,修这些城池的时候,就告诉前线,一定要修得坚固,可以久守。
若此时派兵救援,就成了双方乱战,于本朝不利。
保州修了那么多城池,就要用起来,一座一座守。
可命景泰自己决定,何时救援。
若实在救不了,也可以把人接出来,一城一城放弃。
只要他守住保州,便就是功劳。”
“只有一个守字?”
赵祯皱起眉头。
“数十万大军在河北,岂能只是看着?”
杜中宵道:“河北路的数十万大军,是与契丹决战所用。
在最初,最好只是坚守,消耗契丹人的士气、粮草。
等到其士气低落,再出大军,与其决战。”
赵祯一时不语。
过了一会道:“契丹倾国之兵,近四十万人,汹湧而来。
景泰五万人对阵,总是让人心里不安。
一个不慎,若是保州有失,就能免全线动摇。”
杜中宵道:“五万大军,依城池固守,物资不缺,契丹人也没有办法。
此次幽州的契丹大军,有四十万之多,他们却只派五万人去攻长城口,为何?因为再多的兵力,也没有用处。
守城就是如此,每城攻守其实所用兵力不多,大部分军兵都是壮声势而已。
依臣估计,只要守将自己不出问题,契丹要攻破城池很难。
他们虽有炮,却威力不足,用得不熟,很难破城。”
韩琦道:“依太尉估计,要用多长时间,才出动大军反击?”
杜中宵道:“相公,没有那么容易。
现在燕地虽已结冰,但河面行不了大军,所以契丹人一直在边境等候。
再过十余天,天寒地冻的时候,必然会转头向东,去攻雄州。
非要契丹四十万大军全部出动,处处被阻之后,其军心士气才会低落。
没有一两个月时间,只怕很难。”
韩琦叹口气:“这一两个月时间,着实难熬!
两军作战,一个不慎,就出纰露,如何能保证前线将士一直坚守?现在手握大军,不能积极出击,总觉得不是个办法。”
杜中宵道:“对景泰来说,若是情报顺畅,可以自行决定是不是出击。
只要快出快打,不要被契丹人缠住,就没有问题。
契丹人利于野战,不善长攻城。
他们围长城口,存的心思,未必不是让我们出兵去救援,而后在野战之中获胜。”
听了此话,崇政殿里一时没有人说话,都在考虑杜中宵此话的意思。
过了好一会,赵祯道:“数年之前,贝州王则之叛,文相公以宰执而统大军,数日平定。
此次契丹兴举国之兵,来者不善。
现在河北路有六军,飞狐贾逵,真定府窦舜卿,定州刘兼济,保州景泰,雄州张岊,还有河间府的刘几一军。
刘几为帅,却没有属将,机构不全,实在难以统帅各军作战。
此次契丹来袭非同小可,再以宰执为帅,众卿以为如何?”
文彦博拱手:“陛下英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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