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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晚的气氛其实相当宽松,对于乱步的离去彼此都心知肚明。
实际上也没有什么感伤的情绪,武装侦探社并不远,来往很方便。
而千间幕和武装侦探社之间还有长期合作,想要联系,简直轻而易举。
两个人各做各的,偶尔交谈两句,都是些高度加密的只言片语,如果书于纸面,大概会因为过于零散而另人看不懂。
但相处的久了,彼此就习惯了这样的方式了。
于是,江户川乱步突兀问道:
“其实除了推理小说,你有更想做的事吧?”
千间幕的稿件早就写完了,放在桌子的另一边。
他正垂眸写一篇草稿,这还是他第一次在写文章之前写草稿,就算是侦探小说,他也是短暂构思后全部写出,没有大面积的修改和重写。
听到他的话,他思索了片刻,发现这句话中没有别的意思,只是单纯的一句问候,不由得微微蹙眉,抬头看向少年。
绿眼的少年靠在窗口,拿着一叠报纸。
江户川经常看报纸,但并非是看上面的信息。
无论是多么庞大的信息,对他来说不过是一眼看过去就能够了解的。
他的脑中仿佛存在着一个照片存储系统,只要抓取到的信息,随时都可以拿出调用。
看报纸对他来说像是一种游戏,报纸上的每个字对他来说都可以关联到一个消息。
小到编写人的生活近况,大到国家走向。
如果有人能够拥有江户川乱步的视角,他会发现报纸上密密麻麻的小字会全部消失,同步被精简成简单的段落。
而每一段,都是一条消息,如果非要解释的话,每一个字,都会写上几大篇的情报补充。
更无聊的时候,江户川乱步会去观察报纸的纸张,油墨的浓淡,排版的细微变化,乃至于广告电话的频率。
在他离开警校后那段枯燥又痛苦的时光,他甚至练习了最短计算报纸上字体数量的能力。
在十几秒到一分钟的时间内,对报纸上的所有字体进行统计,然后在脑中整合,能够精确到有多少个平假名片假名,甚至是有几个句点。
报纸对于他,有点像是玩腻了的逗猫棒之于猫。
没什么玩的必要,但无聊的时候,就会过去扒拉一下。
生活在对他来说异常到怪异的世界,浸泡在名为一眼能看透的名为无聊的毒药中,他也只能通过这种方式试图自救了吧。
“有很多哦,但现在来看,只有再多写一些作品了吧。”
“喔,那要记得给乱步大人看哦。”
江户川乱步点点头,即使此刻,他也没露出任何异常。
只是在某个平静的忽然间,他突兀开口问道。
“你的异能力,被你给了什么东西吧?”
那是一种令人脊背发凉的恐怖,千间幕从未说出任何有关于zero的信息,甚至多数时候他甚至都不怎么用zero。
而少年却精准的猜到了什么,并用非常日常的语气轻轻说出。
仿佛身体被穿透了的感觉,整个人如同吹过了一阵冷风,这令人忌惮恐惧,甚至是令乱步被排挤的源头的情感,却让千间幕忍不住低声快乐的笑了起来。
熟悉的灵魂层面的毫无保留的交流,如同在神明面前彼此赤1裸以待一般极度的真实。
这大概,就是千间幕喜欢江户川乱步的理由吧。
千间幕抬眸看向江户川乱步,咬字中含着笑意。
“分给了一个没什么用的东西罢了。”
乱步坐直身体,向前挪了两步,跪坐在他的身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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