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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钰一个没站稳,直接推倒花瓶坐在了地上,始作俑者便是站在不远处的男人,一身笔挺的手工定制西装勾勒出强壮有力的身材线条,露出小麦色健康的肌肤,面容英俊立体,双眸深邃冷酷,金色典雅,弧度流畅的金色领夹渲染出贵气的同时又衬得他高不可攀。
“你就这么不要脸。”
尽管那个在小叔办公室搔首弄姿的贱货已经被他赶出来,推在人来人往的走廊,也欣赏到对方被目光洗礼时的窘迫,羞辱和绝望,秦羽心中的怒火仍未能得到平息,他现在满脑子都是那晚亲眼看到的,方钰跟厉凡希旁若无人的车震,勾引了他好友不算,现在竟然都敢将主意打到小叔头上……
“有我在,你休想能进至秦,这件事我会跟小叔商讨,总之,我不会让你这种人品败坏的人踏进至秦一步。”
秦羽撂下一个冷漠得将至无情的眼神,转身就在众人的簇拥下离开了,仅剩下三三两两八卦爱好者指着方钰评头论足。
等到秦羽的背影消失在电梯口,方钰这才双睫颤抖着收回目光,那悲伤痛心的眼神仍谁看到都会觉得沉重无比,快要被绝望没有结果的爱恋折磨得窒息。
方钰竟然对他们的秦总怀有那种感情?
员工们震惊!
然后他们看到方钰深吸了口气,仅有的坚强也是忍住没让泪水落下来,坐了一会儿,似乎才想起身上被瓷片划开的伤口,眉头皱了一下,低头,唇瓣抿着拔出插在手臂上的残渣,青白瓷片的尖锐处带起一抹触目惊心的红。
“喂,你们都怎么了?别忘了他刚才在谁的办公室!”
人群中突然传来一句话。
众人回过神来,也对啊,方钰既然跟秦大boss的亲戚搅和在一起,那就不可能是真的喜欢秦总,也许刚才他们是都看错了,真是可恶,竟然差点着了道,让他们以为是秦总的不是!
这个方钰可真会装!
方钰没去理会其他人再度变得你恶意的目光,他勾起唇嘲讽的笑笑,就算对他们的回应,划开的伤口还真有些疼,站起来都废了不少力气,他跌跌撞撞扶着墙起身,不再看多一眼,迈着艰难的步子往楼梯方向走,没办法,电梯堵了太多人。
见方钰离开,走廊上的人都散了,由始至终没人发现附近办公室的门根本没有关死,留下的一道缝隙足以让里面的人看清外面的一切,与此同时,一道身影穿过人群,反方向往楼梯间走去。
“出来吧。”
方钰蹲在拐弯的阶梯上,突然出声说道。
空空的走廊并无人应答。
“我需要你帮忙,特助大人。”
头靠在楼梯栏杆上,方钰气若游丝道,若不是楼梯间足够安静,恐怕这句轻如羽毛似的声音根本都听不见,但也是这句话落下,他的背后出现了一个人。
工整的高级职场服饰,眼镜金边逆着光泛起一丝柔和的线,紧握的双拳彰显出来者的紧张,特助没有询问方钰如何发现自己,看到方钰坐在阴冷的阶梯上,呼吸轻得快要听不见,焦急地几步跨过跳到方钰跟前,将后者珍而重之地抱起来。
“别睡。”
视线落在怀里人手上干涸的鲜血上,镜片后的瞳孔骤然一缩:“我送你去医院。”
方钰摇摇头,将脸埋在对方的胸膛上。
那一瞬间,心跳声震耳欲聋,特助都要怀疑心脏是不是要跳出胸腔,直到耳边又传来一丝隐忍的哽咽,他整个人僵住,内心焦躁不安,他相信自己没有听错,方钰在哭,刚刚在那么多人跟前都没有哭出来的人却在此刻哭了出来,压抑的低泣形象地描绘出一个坚强而又脆弱的人。
特助不知道该怎么办,他只觉得心好疼好疼,如果可以,他宁愿痛苦的是他自己:“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你……可以告诉我。”
方钰没有回答,只是抬起头擦去眼角的泪水,唇角重新勾起明朗的笑容:“算了吧,你难道还要跟你主子对着干?送我下去就好了。”
……
来到楼下,果然,有一个年轻小伙子等在外面,看到方钰,脸上露出如释重负的表情:“你可算出来了,再不出来,厉导得……你这是怎么了!”
等到方钰被特助扶着走到跟前,助理才看到他手背上零零碎碎的伤口,头发湿淋淋的纠成一团,不像是水,更像是别的什么,身上披着一件尺寸明显不对的西装外套,再看旁边只穿了里衬的特助,助理恍然明白过来。
特助:“他受了些凉,你赶紧送他去医院看看,你的车在哪儿?”
作为秦爷的特助,他的气势显然不是一般助理能匹敌的,即便是一些总裁恐怕见到他都还要点头哈腰,所以助理听了之后没觉得对方反客为主哪里有问题,指着不远处的车:“在那儿。”
方钰被塞进后车座,身子一沾到柔软暖和的长毛垫子,就没忍住歪在上面蹭了蹭,这一幕落在特助眼里特别可爱,一直紧抿的唇角终于有所松动,露出一丝浅浅的笑意:“电话号码我存在你手机里了,等身体好了一定要给我打电话。”
“嗯。”
方钰点点头。
车门关上,助理给厉凡希发了一条短信,调转车头往就近的医院开过去。
特助站在原地,脑海里浮现出方钰说的话:“算了吧,难道让你跟你的主子对着干?”
秦爷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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