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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幼漓说不出来,她觉得今日的洛明瑢有点奇怪,但也可能是灯光昏暗,人就显得暧昧些。
两人在被窝里窸窸窣窣,为了听清楚对方的话,屏风上的影子挨得好近好近。
雯情进来放下火折子,悄悄望了一眼,又悄悄出去。
看两个孩子睡得安稳,沈幼漓便不再理他,去镜子前仔细查看自己的脸,到了有灯火的地方,那印子就清晰起来了,像猫胡子,药也涂不了,只能慢慢消散。
身后浮现另一张脸,她愣了片刻,视线从他衣领下挪开。
不着僧衣不像佛,像山里勾魂的精怪显形。
“这是谁掐的?”
洛明瑢将她下巴抬高些,像看阁上玉器染尘,瞧不见一丝邪念。
沈幼漓眉撇成八字胡子,“啧”
了一声,将他手拍下,“与你无关,你今日经文怕是没念多少,赶紧回去补上吧。”
洛明瑢将微红的手背负到身后,道:“只怕有关。”
沈幼漓看向他,负手慢慢走近,“为何有关?”
以前她一定这么问,但现在她没那么自作多情,只问:“今日都是你带他们?”
“是。”
“他们乖吗?”
“偶尔听话,贫僧将他们送到私塾,午后接回来,丕儿会牵贫僧的手,釉儿还是有点生气,不过晚上就好了些,贫僧带他们放焰火,釉儿难过你未在,明晚,再放一次可好?”
他眼底温柔,像是拾回遗落许久的珍宝。
“好。”
沈幼漓听着,却没有半点笑意,反而心事重重的样子。
一想到要带走一双儿女离开瑜南,她就不知道该怎么开这个口。
“沈娘子有事要与贫僧说?”
是今夜的事?
她下意识摇头:“没有!”
“那总该告诉贫僧,这是谁掐的,不能说吗?”
洛明瑢不止问,还抬手虚虚掐着沈幼漓的脸,印上那些指痕,猜测这是用了多大的力气。
她脸上肌肤柔嫩,用不着多大力气就能留下痕迹。
当时对方就是这么碰她的……
沈幼漓感觉到他指腹在脸上摩挲过,很不自在,眼前这个洛明瑢和从前着僧衣的洛明瑢,很不相同。
带孩子对一个人改变那么大?
紧接着又看到掌心那深长的刀口,还未完全愈合。
她垂下眼眸:“放手!”
“瑞昭县主?”
他今夜莫名有些固执,固执得让沈幼漓有点烦,拉下他手时还狠狠往一边摔:“不是。”
洛明瑢见从她嘴里问不出来,才转头看向那个不声不响出现在屋中的人。
黑色官袍,是鹤监。
他一下就想明白了前因后果,“你是想去县衙救春老先生,因为讲经堂那些尸体才忙到了现在?”
沈幼漓惊讶地瞧着这个“不问俗事”
的和尚:“你知道?”
“除了为他,谁值当你留这么晚,是验出了些什么,才让鹤监忌惮,派人来监视你?”
洛明瑢已能想到今夜沈娘子历经了怎样的凶险,如此大事,鹤监最有可能是杀人灭口,如今只是派人来盯着,算大难不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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