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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时候你随口说出来的话,连我都觉得心惊,又忍不住暗暗叫好。
能跟你做朋友,是我庞广聪的福气。
只是,我的路,和你终究不同。
我这样的人,哪怕挣下金山银山,说到底,也不过是只‘穿金戴银的老鼠’,一辈子只能在阴沟暗渠里钻营,见不得真正的光。
韩老板的事,像一盆兜头的冰水,把我彻底浇醒了。
再不走,那铁窗高墙,就是我庞广聪的归宿。
这地方……终究是容不下我这号人了。
走之前,没什么能留的,就这点东西,算是我的一点心意。
箱子里是我上一趟生意最后剩下的一点货,处理得干干净净,你放心。
按市价,值个一千多银元,真要出手,五六千块钱总是有的。
给你这个,不为别的。
老弟,我信因果,信报应。
这些年我做过的事,自己心里有数。
我怕啊……我怕那报应,有朝一日会落到我儿子头上。
那小子,被我惯坏了,没本事,更守不住财。
万一……我是说万一,将来有那么一天,他在外头混不下去了,狼狈回国,连口热乎饭都吃不上……你看在咱们相识一场的份上,给他口吃的,一口剩饭,半碗残羹,只要能吊住命,别让他饿死街头,就足够了!
千万别多帮,更别让他赖上你们。
让他尝尝世态炎凉,或许……对他反而是条活路。
这话不中听,但老哥我,只能厚着脸皮托付你了。
还有,你家那老宅子,我拾掇好了,钥匙就在信封里。
房子啊,得有人住着才有生气,才不至于荒废、朽坏。
宅基地的转让协议,我压在正屋堂屋的八仙桌上了。
出了国,什么风水镇宅都是虚的。
往后在异国他乡,是死是活,是福是祸,都得靠我这一家子,硬着头皮去闯了。
这老宅留给你们,也算是我……给自个儿、给家人,在故土上留条念想,积点善缘吧。
只盼着这点善缘,能在我们前路未知的漂泊里,稍微……铺平那么一点点坎坷。
此去万里烟波,前路未卜,心中唯有惆怅难言。
老弟,保重!
。
...
一个踉跄,陶椿终于在颠簸中恢复了意识,她穿着一身红嫁衣捆在牛背上,牵着喜牛的男人正在往深山里走。陶椿困在这具身体里半月有余,这具身体的正主是守皇陵的陵户,十岁出山上学堂,十五跟着当厨妇的姨母在主家生活。十九岁这年,她喜欢上山外一个男人,父母得知消息后在山里给她定下一门婚事,对方同为陵户。她不愿意回深山守陵,想在山外跟喜欢的男人成亲。但陵户从出生就拿朝廷俸禄,生来就担着守墓的责任,未经朝廷允许不能私自出山,更不能在山外生活。她若执意不回山,全家都要削籍为奴去守地宫,就连收留她的姨母也落不着好。婚期越临近,她越是抗拒,愤怒之下竟吞药而亡,留下个烂摊子丢给姨母。陶椿摁下复杂的心绪,她伏在牛背上咳一声,牵着喜牛的男人停下步子。邬常安解开绳索,看她眉目清明,他面无表情地劝说你我同为陵户,出娘胎就在墓前,死了都要埋在深山里,山外不属于我们。不要再做伤害自己的蠢事,活着多好。陶椿粗略地打量他一番,这人在山里估计跟人打交道少,装相都不擅长,讨厌的情绪都挂在脸上了。陵户在深山里过着与世隔绝的生活,有俸禄,有祭田,还不用交税,每日除了种地就是在山里转转,防火防贼再做做洒扫种种树,实在是个避世的好去处。魔蝎小说...
八千年,像是一场虚幻,我一直等待着归来的那一天,八千年了,我终于回来了,我归来时,城若阻我,我便拆了那城,神若拦我,我便杀了那神,曾经,我没有能力保护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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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死过一次,也会从落魄中重新站起来。现在从这个家这个学校开启,新的征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