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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川学着他看风景:“损失的部分太多了,我得赶紧找人、找地方出手。
袋子里有十块钱,也有粮票和肉票,其他的东西是我娘和婶子收拾的……照顾好楼珣。”
身边的人动了动,先是一声轻笑,方予乔说:“楼珣是我的朋友,我还能吃了他不成?”
话是这么说,但楼川莫名感到方予乔有些隐隐不快,那股子异样再次被他想起,向来直来直去的男人迟疑几秒,还是没有将疑问问出口。
楼川摸着下巴:“这么凶残?我们小三儿是吃素长大的,方知青你悠着点,可别吓到他。”
方予乔没有心情和楼川聊这些,转身要回去:“各忙各的,你自己解决。”
他回到病房的时候,楼珣正在伸手努力够杯子,方予乔停下脚步,站在原地看了会儿。
柜子上的杯子有些远,又是在右边,楼珣挪了几下,指尖依旧碰不到杯壁,但是青年没有放弃,抿紧嘴唇还在尝试。
自始至终一直没有喊人来帮忙。
说不清的酸涩蔓延在胸腔中,方予乔微微叹气压下去,后退几步,又是加重脚步声走了过去。
楼珣扶着床边,先是看看方予乔的身后,没有见到楼川:“川哥回去了?”
方予乔扯好帘子,小空间里只有他们两个,但方予乔不想就方才的“麻烦”
和楼珣谈一谈,那样未免太扫兴惹人厌烦,也实在是咄咄逼人了。
“楼川有事情要忙,过两天得了空再来看你,”
方予乔走到病床边,“要喝水吗?”
既然他在,楼珣坐了回去,笑着说:“嗯,有点口渴,但是我刚刚试了下,好像够不到杯子。”
楼珣不会主动寻求帮助,但却能十分坦然地将窘态说出口,几句话听得方予乔的心软软的:“是我没注意,放得太远了。”
水已经放凉了,方予乔提起暖水壶重新倒了杯递过去,楼珣边喝着,视线落在楼川带来的袋子上:“辛苦川哥背着这些东西过来。”
花了一点时间,两人将里面的东西拿了出来,一部分堆在楼珣的病床上,楼珣不由得咋舌:“我只是住院,几天而已,怎么好像是出远门的样子。”
林婶子帮他收拾了几身衣服,烙了两张大饼,顺带塞了一罐子咸菜,方予乔将咸菜放得远远的,说:“要忌口,不能……”
“予乔,”
楼珣忽然开口打断了他的话,“这里面好像没有你的衣服。”
方予乔看了看床上、地下的东西,的确没有,以及……
楼珣也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病号服,提出自己的办法:“你和我的身量差不多,如果不介意,你先穿我的。”
“……好。”
方予乔说完后依旧站着没动,楼珣好奇地去瞧,正正与那双沉静的凤眼对视,从中发现了一点犹豫的无奈,随即方予乔挪开了视线。
他像是对接下来的话难以启齿:“内、咳,贴身的衣服、咳,等吃完午饭我再去买。”
楼珣愣了会儿,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
方予乔闭了闭眼睛,他抱过、也揽过楼珣,知道青年大概的腰围,却鬼使神差地问:“你穿多大的?”
“……”
同是男人,怎么和他提到这个感觉怪怪的?楼珣犹犹豫豫回答了这个问题,不敢再轻易说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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