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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别置气了,跟师父在宁北大营逛逛?”
亓辛确是对于那密辛之上的说辞,颇有几分兴趣,随即,跟在沈雩身后,打算见识一番。
“我父亲,也就是老靖国公走得早,我不得不被赶鸭子上架,接手了这靖国军主帅之位。
我原本统辖的,就是咱们现下所处的骑兵营。
你这三脚猫功夫虽是没了,倒也不必太难过,今后大可多学些东西保护自己,毕竟,你也算经了大难了,应知晓身边不可能时刻会有人相护于你。”
沈雩说着,愈来愈语重心长起来。
“师父,你也会离开我的,对吧。”
亓辛这话,仿佛不是在询问,而是言明一个无可奈何的既定事实。
“小九原来不是不想回宫,而是舍不得我?”
沈雩有几分讶色,回头瞅她。
又来,又来,亓辛真想缝上自己这不争气的嘴,省得成日里长了某人的气焰。
沈雩扳正她的身子,认真地对着她一字一顿道:
“小九何须忧心,只要你需要我,我就会一直在。”
亓辛不料,这人怎就破天荒地允起诺来,且听听看吧,估摸着,也当不得真。
跑马场,骑兵营副统领正带着部下训练,见着沈雩进来,毕恭毕敬地抱起拳道:
“大帅!”
沈雩摆了摆手,示意他清场:
“今儿本帅要陪贵客,让兄弟们先歇歇吧。”
不一会儿,跑马场就只剩下她自己和沈雩两个人了。
沈雩牵过一匹马,在她身边停下道:
“不知是你这血丸的加持,还是你原本就会,你貌似很通马性?”
“嗯,什么都瞒不过师父。”
“这般优势也是挺难得的,只不过你御马不得要领。
你既然叫我一声师父,我总不能让你吃亏不是?”
沈雩拉过她,两手持着她腰侧,“噌”
得一下把她抱上了马。
“干什么,我又不是不会上马——啊,喂……”
亓辛话音未绝,沈雩已然在马股上重重甩了一鞭,那马载着她在场地里疯狂地在转圈。
她被这猝然的变化激得招架不住,被颠得身体后仰,后背几近贴在马背之上,缰绳都快要从手里脱出去了。
沈雩静在原地,等着她适应节奏,不时地在场边一度提点着:
“不要松手,借力把自己身子抬起来,往前倾。”
“不要实实地坐于马鞍之上,你这般不仅会引得身子不适,还会使重心不稳。
你要尝试随着马颠簸的幅度上下起伏。”
亓辛被这跑马场的尘沙浸没了几个时辰,终于,大抵体悟到一些要领了,开始松拎着缰绳,飒爽地在马场驰骋。
她藕粉色的发带在风中飘扬着,好似一道旖旎的浪花,一下接一下地肆意跳动着。
沈雩脑中空洞洞的,只觉有一只无形的手探入了他的心房,他羽睫随之微不可察地颤了一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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