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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腰间仗剑斩愚夫1（第4页）

nbsp;nbsp;nbsp;nbsp;赵舜应和道：“对，我们是来杀杜员外的。

哎那个杜员外，好难杀。”

nbsp;nbsp;nbsp;nbsp;他们重新混进城，然而……赵舜小声：“我们来汴京，真的只是为了杀杜员外？”

nbsp;nbsp;nbsp;nbsp;不等赵舜少年再琢磨如今局势，站在瓦片上的少女忽然振奋一跳。

瓦砾的震动，唬得赵舜忙扶好自己。

他听到耳边，少女兴奋的笑声——

nbsp;nbsp;nbsp;nbsp;“阿舜阿舜，快看，汴京宵禁，坊巷封锁，想看到这样的景象可不容易——”

nbsp;nbsp;nbsp;nbsp;幽静深夜，万籁俱寂。

在更夫敲响“五更钟”

那一刻，稀稀疏疏的灯火，从御街两侧的街巷中点亮，向宫城正南方鱼贯而去。

nbsp;nbsp;nbsp;nbsp;五更天到，钟鼓声鸣，官员们凭鱼符在夜间穿行，或骑马或坐轿，在巡街禁军验查身份后，火光聚向了宣德门。

nbsp;nbsp;nbsp;nbsp;樊楼檐顶灯火明耀，俯瞰皇城下的紫衣绯服官员们。

nbsp;nbsp;nbsp;nbsp;北周上朝，文官东列，武官西班。

姚宝樱站在高处，清晰地看到宛如流水的文官列，清水流波倏而散开，一道官服身影恰如紫烟入水。

一派高矮不一的官员鸦雀无声，那人越走越前，行到前列时，周遭窃窃声断绝，只闻到寒夜中的风声。

nbsp;nbsp;nbsp;nbsp;樊楼檐角的灯笼与铃铎撞击，叮咣声响，伴着宫门前传来的钟声。

nbsp;nbsp;nbsp;nbsp;灯火刷一下照过那身紫色官服，飞摆曳袍，鱼袋坠腰，相似的官服，在他身上投出旁人没有的清艳感。

nbsp;nbsp;nbsp;nbsp;夜火重重间，姚宝樱低头，想起自己那日在杜员外府上所见的一众官员：那么多人中，拥有这份美色的人，大约只有……

nbsp;nbsp;nbsp;nbsp;赵舜正伸长脖子笑道：“那便是宰执？张二郎的兄长在百官前列，从背影看，和张二郎好像。”

nbsp;nbsp;nbsp;nbsp;不是张文澜？姚宝樱盯着那背影，懵住。

她觉得不太对劲，但是……算了。

nbsp;nbsp;nbsp;nbsp;她眺望着天下官员聚集之处，靠着官服，认出其中除了北周的官员，还有霍丘、南周来的建交官员。

或和或战，天下局势，都在这一日日朝会中解决。

nbsp;nbsp;nbsp;nbsp;姚宝樱目光从他们身上挪过，她不可避免地想到自己三年前初来汴京，那时见到的汴京破败风光。

城楼烧毁，黎民苦痛，人肉争食……曾经的汴京也十分热闹，但与今日，总有些不同。

nbsp;nbsp;nbsp;nbsp;听闻前朝曾有“灯火鱼龙舞”

“金吾不禁夜”

之盛景，北周的汴京，何时会有那样风光呢？

nbsp;nbsp;nbsp;nbsp;时隔三年，夜火兜天，高楼不胜寒。

风吹裙帛，亦吹拂少女的眼睛、额发。

姚宝樱低声：“我闻天下苍生待霖雨，而今天下，谁是‘霖雨’呢？”

nbsp;nbsp;nbsp;nbsp;高楼风大，赵舜大声：“宝樱姐，你说什么？”

nbsp;nbsp;nbsp;nbsp;天光破云，四海风同。

汴京如一幅迤逦画卷在眼前铺陈开，流光烨烨，满目生辉。

少女弯起的眼睛中盛着淋淋如雨的笑意，认真地看着这座城池，回答耳背同伴：

nbsp;nbsp;nbsp;nbsp;“我说——汴京繁华如故，必然可以装得下小小一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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