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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默大步流星目不斜视地往前走,果然在岔路口被扯着包带揪过去了。
“哪儿去?”
颜妍就跟从来没走过一样,语气好似在问“吃了吗”
,实际上两者也并无区别,都是没营养的问话。
毕竟她还能去哪儿,她背着包只能去教学楼。
简默好脾气地被她揪着:“回来了啊。”
这个距离,她终于打量清楚这个人。
颜妍瘦削了很多,立在早秋料峭的风里,像剑开了光。
又添了句:“头发好像长了点。”
外头风凉,颜妍把人往旁边食堂里薅,一边薅一边听见简默问她:“话说为了装这个酷,在这儿站了多久了?”
颜妍觉得她这话问得也挺欠嗖的,白了她一眼,把手背往她脖子里一塞,冰得简默一激灵。
“没多久,大概也就从几百年前就站这儿了。”
简默跟她各掀一半门帘,时间太早,食堂刚刚开,进门空荡荡的,都没几个窗口放饭,但食物的香味一起弥散在空气里了。
简默忽然感到很饿,像是前几天委屈过的肠胃在这一刻都复苏了,叫嚣着要吃点好的。
她跟着颜妍小贫了一句:“你挺能等,那我点碗面给你吃?”
颜妍轻嗤了一声:“好。”
然后她得到了一碗最便宜的番茄鸡蛋面,对面简默吃的是一样的,热气蒸腾着模糊了她的镜片,她随手取下来,彻底袒露出那双冲淡平和的眼睛。
“你就买最便宜的面给我吃?”
颜妍觉得自己被轻忽怠慢了。
简默低头吃面,囫囵着说:“不喜欢可以不吃,我自己能吃两碗。”
颜妍脸色变幻莫测,一半嫌弃她吃饭说话含含混混,一半嫌弃她是真的脸皮越来越厚了。
不过认识那么久了,简默的钱包比铁公鸡的嘴还严实,可谓是头可断血可流钱不可不花在刀刃上。
现在终于拔了一毛……也不知道算不算是某种意义上的突破性的进展。
“小家子气。”
颜妍喝了一口面汤,热腾腾的液体瞬间熨帖了身体,让人觉得红尘里灰头土脸滚一次,也不是没有幸福的事。
“你来找我什么事?我今天没空陪你,下周还有个小月考,我得复习。”
她没提绿毛的事儿,努力显得一切与她无关。
但颜妍没买账,下句话就戳破了她:“我来问问你是怎么撺掇出来昨天那出好戏的。
借方隽做事跟你自己做有什么区别,她那个脑子,一句话三十个窟窿,你跟她呆在一起久了,不觉得自己都要降智了吗?”
昨天撞上方隽,刚问了两句话就从方隽傲骨铮铮的言辞中提取出来了回护简默的部分。
太在意了……
好感就像纸包不住火,从每一个缝隙里展露出来,直至彻底焚烧成一团灰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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