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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默掐指算了算,松快日子越来越稀少了,复习任务也越来越重。
最重要的是,高三生回家的日子也越来越近了。
她从前撕日历盼回家看到姐姐,现在反而情怯了,想起姐姐就先想到孩子……
孩子啊,那可真是个沉甸甸的存在。
她不是厌倦,只是非常单纯地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每次想到这件事cpu就开始过载,如果脑子有一个散热器的话,估计都能立刻听到风扇散热的轰鸣声。
简愿依旧没有任何要跟她透露一点蛛丝马迹的意思,简默也非常默契地不再过问简愿的生活细节。
大家都当无事发生,说话好像扫雷游戏高级玩家,掐算着说话,精准躲避所有有可能让彼此为难的话题。
说着说着就容易沉默……
沉默着沉默着,也就挂掉了。
以至于简默越来越怀疑,那个孩子是不是真的存在?会不会自始至终就是她的某种误解和臆想,毕竟她也只是听到了那么一耳朵而已。
十月一放假回家,简默决定还是要让自己彻底死了这个心,与其等着别人来捅自己一刀,不如痛快点主动把脖子伸过去,反正伸头也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早跟简愿聊开这件事,早完结她一桩心事。
“姐姐,我有事情想跟你说。”
她端坐在沙发另一端,脸色郑重,像在召开朝会。
简愿深深陷在沙发另一端,神色恹恹,身形比前段时间臃肿了一些,抱着一杯补气血的红枣茶。
十月里,她已经穿起来高领毛衣了,轻薄宽松的米白织物包裹着她,让她有种如坠云端的缥缈感。
不太真实,不像姐姐,像鸿蒙之初的母神。
“嗯?我也有事情想跟你说。”
简默感觉不出意外的话,她们要说的应该是一件事。
“那你先说吧。”
简愿靠着沙发的扶手,温和看她:“默默,我要结婚了。”
“婚期定在十一月,以后我就搬去陈诃家住,这套老房子你想什么时候回来就回来住。
宿舍不方便的话,申请走读也好。”
简默其实有心理准备。
“恭喜。”
但语气还是完全没有喜气洋洋的意思。
“为什么这么仓促?”
甚至开始明知故问。
“因为我有小孩了。”
简愿浮现出来一些可称之为雀跃的神情,“你要当小姨了。”
小姨小姨小姨,默念三遍,跟咬了一口没肉的鸡肋骨似的。
食之无味,弃之可惜。
她却开始渐渐入戏,假装真的第一天知道这天大的好消息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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