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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果她刚动作,他就警惕地后退,盯着她手里的鸡蛋问:“你干嘛?”
应悦也顺着看向自己的手,还滴着水呢,明显是洗过的,他居然明晃晃地嫌弃?
她故意上前一步,一把揪住他的校服,“擦鸡粪。”
路一航再躲,她揪着校服不撒手,还威胁他:“你要是把我的蛋碰碎了,我不会原谅你的!”
她这么说,他确实不躲了,怕真给她碰碎了鸡蛋。
也是看清楚了,那个蛋已经洗干净了。
可看清是一回事,心里膈应是另一回事,有洁癖的路一航现在只想把身上的校服脱了扔进垃圾桶。
应悦不止拿他校服擦了蛋,还把自己的手也擦干了,看着他校服那一块颜色发深、湿漉漉皱巴巴的布料,她有种莫名的快乐。
路一航只是皱着眉看她作怪,等她收回手,顺带把他身上的两棵干草摘掉的时候,他甚至很有礼貌地说了“谢谢”
。
应悦乐呵呵地答:“不客气!”
这一个月,他们在学校几乎没怎么说话。
和之前冷战不同,他们只是和班里大多数同学一样,减少了交流的频次,没什么事就不闲聊了,但偶尔遇见了还是会说几句,也会在买零食的看到对方喜欢的就捎带一份。
只是之前那种浮躁地要呼之欲出的情愫,被理智地压了下去,在看似平静的湖水下方悄悄变成漩涡。
现在离开了学校,离开了那个有监控的教室,站在四面环山的农场里,他们身上的枷锁好像也就被短暂地摘除,如同被拂去的干草,轻却碍眼。
应悦说:“一会儿种树苗,我们一起吧。”
路一航:“好。”
应悦:“路一航,一会儿我们一起种一棵树!”
路一航不知道为什么她又要重复一遍,仍是点头,“好,我知道了。”
等到分树苗的时候,路一航果然就拿着自己那一组的树苗来找应悦,本来是三人一组的种植任务,路一航不知道怎么跟他们组的同学商量的,最后让人跟应悦换了组,而同组的于澜看到应悦,则是借口上厕所直接走了。
土坑前只剩路一航和应悦。
应悦扶着那棵虽然叫“苗”
但是却比她还高的树,路一航在旁边拿着铲子挖土填坑。
应悦能光明正大地看着路一航,看他弯腰,也看他对自己笑。
她脑子里闪过一句诗,“偷得浮生半日闲。”
就算是在很压抑很紧张的学习里,好像能跟路一航这样轻松地相处一会儿,就觉得生活又充满了盼头。
树种好,应悦拿来记号笔,在标牌上的种树人那里工工整整地写下两人的名字:
应悦,路一航。
她写完拿给路一航看。
路一航接过了记号笔,在两人名字中间的那个小逗号上又添了一笔。
原本的逗号突然就像变成了一个小心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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