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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竹掀开床帐,于两旁系好,朝外头喊了一声,珍儿就端了温水进来。
这个时辰,爹爹肯定已经上值去了。
坐在梳妆台前,秦司羽一边洗漱,一边在心里盘算,她可以先探探她娘的口风,看看爹爹对于她和纪书尘的婚事是个什么意思。
还在养病,且也不出门,千竹就给秦司羽梳了个简单的同心髻,只插了一只珠花。
衣服也是偏素雅的藕荷色交领夹袄,外套同色系的长背子。
千竹左瞧右瞧,拿起脂粉想要给自家姑娘上妆,被秦司羽拦住了:“又不出门,不用上妆。”
在自己家里上什么妆?
千竹是怕姑娘觉着自己气色差,才临时起意,平日里除却出门参加宴席,姑娘都甚少妆扮。
在她看来,她家姑娘,不施粉黛比施了粉黛还要美上三分。
满京城也找不出她家姑娘这般天然去雕饰的容貌。
千竹笑着收起来:“嗯。”
秦司羽惦记着正事,并没有多耽搁,从镜子里看了看没有不妥之处,便起身对千竹道:“走罢。”
因着早起有风,千竹又给她披了件兔毛披风,把她整个人都包裹地只露个小脸。
“还有手炉。”
千竹又赶紧取了手炉。
秦司羽上上下下被武装得严严实实,这才被千竹准许出门。
秦司羽哭笑不得,她哪里就那么脆弱?但同时又很暖心,上辈子,千竹和绿竹都和她一起陪嫁去了纪家,她死后,她们肯定也不在了。
捧着暖呼呼的手炉,秦司羽看了眼院子里在朝阳下开的正好的一排迎春花,心道,这辈子,她无论如何都要守护住身边人。
刚到正院,母女俩才说了没两句话,母亲身边的多芳就匆匆从外面进来,面色难看道:“夫人,姑娘,老爷身边的童庆刚刚回来传话,说宫里出事了,让夫人和姑娘今日千万不要出门,就连府中下人也尽量不要外出走动,关好门户,等他回府。”
秦夫人直接站了起来:“宫里出什么事了?”
多芳脸色更难看了,嗓音还有些抖:“童庆没说,只传话让关好门户,别外出。”
自打当今登基,摄政王统领朝纲,因着当年的风波,宫里没少出事,起初京城上下都很紧张,但慢慢的倒也习惯了,左右宫里闹来闹去也就摄政王和太后当年那档子事,这宫廷秘闻早就不是秘密了,只要不波及他们这些无辜人就行。
可像今日这样,老爷专程让人回来传话关紧门户,还是第一次。
这、这是出大事了啊。
“可益儿还在宫里没回来啊!”
秦夫人也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脸色极其难看。
她原本以为益儿是被公务绊住了脚。
现在看,分明是被波及了。
别不是爱而不得的摄政王,隐忍这么多年,再也忍不住,要强取豪夺慈宁宫那位,杀了小皇帝自己登基为帝吧?
那昨日留在宫里的人,岂不是很危险?
秦夫人脸色煞白,浑身止不住发抖,这可如何是好?
秦司羽起先也吃惊不小,但很快她就冷静下来。
记忆中,她成婚前的这段时间,京城并没有发生过什么大事。
左不过就是摄政王无视人伦夜宿慈宁宫,私下里引起百官愤慨,可……到底也没掀起什么风浪。
也许是她家门第不高,消息闭塞,知道的不多。
也许是父亲母亲怕她担心,没有同她说过太多。
不管是哪种情况,至少,在她死前,她家人一直都是安乐的。
哪怕今儿宫里出事了,哥哥应该也不会有什么事。
“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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