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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燕行上下打量她,明显是没有相信她的鬼话,他俯下身来、乌发落在谢雀知脸侧,蹭的她痒痒的:“你还知道什么?”
谢雀知仰头看他,伸手把他那缕发丝挽回他耳后,低声靠近他耳畔、如情人絮语般:“我只知与你有关之事,其他一概不知。”
除了示弱,美人计也是可以一用的。
谢燕行好像没想到她能如此胆大妄为,抿着唇有些慌乱地避开了她炽热的眼神:“和亲使命在身,还请公主自重。”
而谢雀知却敏锐的注意到,他的耳根竟然悄悄地红了,不由得在心中感叹:果然还是个少年,随随便便一撩拨就受不了了,啧啧,看来这招有用,以后多用。
“公主伶牙俐齿,臣却不能仅凭三言两语就相信您。”
“那你要如何才肯信我?”
谢燕行沉默片刻,一个圆圆的物事飞到了谢雀知怀里,是只白色玉盒,里面静静躺着一个圆形的药丸。
“毒丸。”
把盒子迎着月光看了看,谢雀知发问:“只要吃了这个,你便愿意与我结盟吗?”
谢燕行颔首。
那圆圆的芝麻球一般的药丸被谢雀知捏住,她甚至也没多问一句如何解毒,就将它放进了口中。
吞咽下肚后,她冲着那人张开嘴吐了吐舌,里面除了一道黑黑的痕迹外空无一物。
“现在,我们可以好好谈谈了吧。”
谢雀知从草地上站起,拍去外衣上沾上的杂草:“我既想助将军洗净恶名,自然不可能空手而来。
你既然肯信我,不如听听我的计划?”
“公主有何妙计。”
月色下,女子身量高挑,腰肢盈盈一握,仿若是初化形的鲛人一般纯洁无辜,月华撒在她头上的发簪上,映出夺目光辉。
谢雀知取下自己头上那支蝴蝶银簪,如瀑长发散下一缕,空中多了些花果味发油的幽香,她将簪子递给谢燕行:“就是此物。”
簪上静静伏着一只蝶,蝶身五彩斑斓,由内里的两颗珍珠逐层蔓延向外,亮丽的粉、流光溢彩的白、宝石攒聚的蓝,像是五彩宝石打散后镶嵌而成的,华丽精致。
“这些你下午见过的,是螺、贝、河蚌壳之类研磨之后的薄片,怎么样,把看着没什么用的贝壳粉碎后重新拼接,居然这么漂亮。
我觉得谢将军也是这种人呢,破碎再重组,也难掩风华。”
谢雀知指尖拂过那凹凸不平的表面,语气中带着难掩的喜爱。
“这个光泽……当真是下午那几只白贝?”
谢燕行没理会她的后半句,讶然发问。
“正是,螺钿就是贝壳镶嵌的工艺。”
不需要很高的成本,却华美非常,她很喜欢。
“你如何用此物助我?”
谢燕行漠然将簪子放回她手里,闪着寒光的眼神仿佛在说“你莫不是把我当傻子”
。
帝雀知将簪子插回发间,柔声娓娓道来:“你居于沧海旁,应当听过鲛人的传说,大家口口相传鲛人神秘美貌、歌喉动人、泣泪成珠,以此为由鲛绡、音螺、珍珠名满天下,贵族趋之若鹜。
我想让你成为这种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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