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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西卡的秘密（第2页）

她的声音带着点颤。

意识到自己吓到人，路西卡爬起来道歉，“抱歉，我没想到这种时候还有人会来材料室。”

正常情况都是早上来这里的人比较多，晚上已经没什么人到这里，所以他才会选择来这里安静一会。

“我来申请期末考核的材料，你怎么在这里啊？”

她本来不想问的，她对别人的私事没兴趣，只是路西卡的状态太差了，他们昨天才一起前往藏书馆，那时还是阳光开朗的他如今满脸沧桑，绿宝石一样的眼睛黯淡无光，眼眶里布满红血丝，银色卷发居然还掺杂了小半白发？！

这短短一天究竟发生了什么？

路西卡张口，又闭上了嘴巴，他的脸部肌肉皱在一起，痛苦又苦涩。

艾西娅扶着他走到前方光线好一些的转角坐下，看着那头蓬松的银白卷发，想到维尔特对她经常做的动作，伸出自己的手按上去，揉了揉，手感很好。

路西卡没想到艾西娅会这样做，惊讶地看着她，始作俑者收回手握拳在唇边轻咳两下。

“究竟发生什么了，你现在这幅样子？”

路西不说话，木管呆滞地看着前方，艾西娅看过去，那里只有一堵墙，她没有打扰路西卡，也在他身边坐了下来，取出自己平日随身携带的小本子，密密麻麻的字迹，没有一点空隙，估计除了她自己没有第二个人能看懂这本笔记。

良久，路西卡出声了，声音沙哑断断续续地，“莱恩，我跟你讲个故事吧？”

艾西娅从笔记中抽离思绪，双手抱膝安静听他说话。

“我是路西卡家族这一代唯一的孩子，大家都嘲笑我这样一个连魔力都无法使用出来的废物，路西卡家族肯定要毁在我手里，可我也曾是天才。”

他看向自己摊开的手掌，白净的掌心上是厚厚的茧子。

“我自小被发掘出强大的魔力，当时所有人都将我视为路西卡家族的光，是引领路西卡家族走向荣耀的继承人，是比公认的阿格勒家族继承人还有天赋的人，可是意外发生了。

和往常无二的一个早晨，我用魔力召唤洗漱用具，没有任何反应，我试了很多、很多遍，恐慌代替了我的心脏，那一天整个家族的人都来到了我的房间，他们反复观察实验之后得出一个结论：我只能吸引魔力进入我的身体，却没有办法使用出来，我吸收过来的魔力全部用来维持我的生命了，溢出一点点魔力甚至不能让我施展一个基础魔法。

我不甘心，加大了训练量，呕吐、脱力，母亲每天陪着我，以泪洗面，在我终于承受不住晕倒过去之后，她和父亲大吵了一架，在我印象里他们从来没有吵过架，那开始我接受了自己的命运。”

如果真的接受无法使用魔力的命运，手上又怎会有这样厚的茧子，肯定是私下偷偷练了。

“母亲开始研究魔药，想要治好我身上的怪病，可惜收效甚微，也就最近才发现我身体里吸走魔力的东西来自深渊，所以明年驻守深渊的轮换人选父亲申请路西卡家族前往。”

“我想不明白。”

他用力抓住头发，语气掩饰不住的疲惫，“路西卡到底哪里对不起他们，父亲母亲少收他们的税，收成不好的时候甚至补贴不少，如果说我这个继承人让他们失望了大可以退出路西卡家族，为什么要背叛我们？为什么？”

到了这里，艾西娅大概猜出发生什么了，这次让学员枫林失火的人和路西卡家族有关，上次在枫林刺杀自己的人也是出自路西卡家族，一个月内接连两起大事件，彻底击垮了这个坚强乐观的男孩。

艾西娅展开双臂佣住他，手一下一下在他背上轻拍，路西卡撑不住倒在她怀里，泪水决堤晕染衣袍，哭声由压抑变得放肆。

艾西娅很能理解这种感情，他们经历不同，那份无助却是一样的，她初离家那两年无数次渴望有人将自己拉出这个地狱，谁都好，一遍一遍，一年一年，渐渐麻木，这时候他人的一丁点善意都会让自己对这人死心塌地。

不知过了多久，怀里的人停止了哭泣，身体一颤一颤地，抽噎着离开艾西娅。

“对、嗝、对不、起。”

“没关系的，这不是你的错。”

艾西娅没有手帕这精致的东西，她抓起自己的袖子要给路西卡擦脸，被路西卡阻止了，这个动作太过暧昧了。

艾西娅没有坚持，她对路西卡没有别的意思，只是物伤其类，想到了自己。

“是不是大火的事情？”

没有意外她怎么知道，路西卡知道艾西娅是个聪明的女孩，“嗯。”

“具体情况查清楚了吗？”

“还没有，但这个人是路西卡直系附庸家族的人，还是那个那个家族很受重用的核心人员，这事说路西卡没有参与也不会有人相信。”

所以他才这般绝望。

“和上次刺杀我的人是一个家族的吗？”

“不是，我都不知道原来他们都有自己的小心思，这次的事过去之后路西卡大概要沉寂下去了。”

他颓靡地倒在墙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