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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芜见郁辞这一副情痴的神情,真怕这病秧子哪天病死了,只好编个谎话哄道:“我心上人早已另娶她人,我们此生无望了。”
郁辞喝了口粥,眉头紧皱,抬头看她,有些不可置信的问:“他还敢另娶她人?”
明芜低低点头,叹气道:“所以,殿下别伤情了,男女之事,本就不可强求。”
不可强求吗?
郁辞苦笑了一声,见那白粥里的蛋清被瓷勺压在碗底,四分五裂,很容易便改变了形貌,只好暂且放在一旁不吃了。
*
陆家府门前,陆徊昔日的同僚贴上最后一道封条,有些不忍的别过头,带兵离开了。
百姓们无意经过,在此处围作一团,交头接耳,指着那封条闲聊一二,不时有人加入又离去,一个个传递着天大的秘闻,直到日暮方休。
一道黑影从青瓦房檐闪过,来人发丝高束,在月光中显得清冷飘逸,脚步一点,便如麻雀般轻巧落到紧闭的窗前,无知无觉的潜进屋内。
明芜打开火折子,照亮满目琳琅。
她神色认真,从书架前一一扫过,寻着陆崚信中索要的那些孤本。
陆徊一事少不了陆崚的帮助,本想着给这人先谋个一官半职,日后在缓慢升职,可他却摇头,列出几本书名,讨做利头。
明芜将最后一本书装进麻袋里,稍作思考便明了,这陆崚不愧是商贾大家的孩子,算计的清清楚楚。
他这做法分明是在要明芜的人情。
“啪嗒。”
明芜转身,踩到了一处凹凸,这声音极其细微,若不是常年习武之人,恐怕无法察觉。
她将火折子往下照去,掀开那层木板,一本泛黄书籍浮于眼前。
少女眉梢一挑,翻动一页,笔锋凌厉的几个大字记载着一名当朝官员的姓名。
她认出这不是陆徊的字迹,好奇的又随意翻了一页,谁知竟到了头,只有无尽的空白,毫无墨渍。
明芜来了兴趣,打算席地而坐,一探究竟。
谁知,风声轻拂,带起木窗发出响动,也扰了兴致。
“哼。”
少女一个旋身,将书甩到身后,被人眼疾手快的接住,又体贴的放进了布袋里。
阿词无奈的笑了笑,现身:“阿芜的功法又进步了。”
他嗓音嘶哑,和上次一般,连明芜把脉都看不出异样,只说是闭关练功过久,内力不稳所致。
过久?能不久吗?那可是毫无音讯的三年!
明芜眯了眯眼,见他还是戴着副面具,屋中本就无光,倒还怕见人了。
一想到这半个月的失联,她就来气。
“彼此彼此,师兄这半月不见,又是去偷偷闭关了吧?”
阿词顿了顿,手臂抬起,又无事般的落下,解释道:“师兄见你新婚燕尔,不好打扰。”
明芜咬牙,眸子直直盯着他,这三年终究改变太多,她竟不知,阿词养成了这么个性子,就算真的是她阿兄,也理应在婚后来过问声吧。
她在阿词眼中,究竟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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