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肯定能找到!”
他的声音夹着痞气,像是在掩饰不舍。
张甯看着他这副“戏精”
上身的模样,再也忍不住,低低地笑出了声。
她的笑声清脆,如同风吹过檐角的风铃,驱散了刚才那点沉重的话题。
她抬眼看着他,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戏谑:“翻书?你那全套的《资本论》不还在我那儿呢吗?!
怎么,一离开书本实物,就什么内容都记不住了,是吧?典型的‘拜书本性’?”
她的话语,依旧是那熟悉的“毒舌”
,却像包裹着糖衣的药丸。
她嘴角的弧度,带着明显的、促狭的调笑意味。
彦宸被怼得一愣,挠了挠后脑勺,嘿嘿一笑,像是认栽的顽童:“那不是人家记性没你好嘛!
对吧!”
他厚着脸皮,语气里却带着几分真心实意的服气,“再说了,古人不是说了嘛,‘书非借,不能读也’!
不是借的书,我读不下去!”
他的眼神,在夕阳的余晖里,亮得如同洗过的晨星,闪烁着真诚的佩服和一点点狡黠的赖皮。
两人就这样,你一言我一语,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话题早已飘散,重点似乎也不再是聊天内容本身。
谁也没有主动提起“回家”
或者“再见”
,脚步不自觉地越放越慢,仿佛都想让这段被夕阳拉长的黄昏小路,能够再延长一些,再长一些。
巷弄越来越深,光线也越来越暗。
路边的老式街灯“啪嗒”
一声,亮起了昏黄而柔和的光晕,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也映得张甯那条灰色的长裙,如同流动的月影,在静谧中轻轻摇曳。
终于,走到一个离她家只剩下大约半程距离的熟悉路口时,张甯停下了脚步。
她一直交叠在身后的双手,也自然地松开了。
她转头看向身旁的彦宸,语气恢复了平日里的清亮,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逐客令”
意味,却又夹杂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笑意:“好了,就到这里吧。
再往前走,你怕是要赖在我家吃晚饭了。”
彦宸被她这突如其来的“刹车”
弄得一愣,随即又挠了挠头,嘿嘿地笑了两声,那笑声里,带着几分少年人面对分别时,难以掩饰的无奈和怅然若失:“得,宁哥,我可不想当流浪汉!
那……明天见?”
他顿了顿,声音不自觉地低沉了下去,带着一丝未曾言明的眷恋,带着少年未语的眷恋,眼神在她脸上停留,像是想将这夕阳的剪影刻进心底。
张甯哼了一声,唇角浮现一抹淡然的微笑,像是将他的反击化解于无形。
她转身,在夕阳下风姿轻曳,像是诗篇的最后一笔。
彦宸站在路口,盯着她的背影,夕阳将她的身影勾勒成一幅剪影,浅蓝衬衫泛着柔光,像是未完的画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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